“吼——！”
咆哮像炸雷一样在冰道里炸开，震得两侧冰壁簌簌发颤。三头冰兽从黑暗深处扑出来，冰晶鳞片在幽蓝冷光下泛着寒芒，利爪刮过冰面，留下几道深沟，冰屑扬得满都是。
狭窄的通道里，寒气伴着兽吼灌满了整个空间，压得人耳膜发紧。
赫连锋反应最快，身形一拧就迎上最前头那头，右拳裹满气血之力，狠狠砸在冰兽头颅上。
“砰——！”
冰兽被打得头颅一偏，冰晶鳞片炸开几道裂纹，它暴怒地张开大嘴反咬回来。赫连锋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在它腰侧，冰兽踉跄几步撞上冰壁，震落了大片冰屑。
可第二头冰兽已经从侧面扑了上来，冰爪挟着寒光直掏他后背。
“右边！”陆晨吼道。
赫连锋头也不回，胳膊往后一挡，硬接了冰兽一爪。“铛”的一声响，就像铁器砸在钢板上，他胳膊上只留下几道白印，竟没破皮。
但那一爪的力道也把他拍得往前一跄，又被第一头冰兽重新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就在这时，第三头冰兽绕过缠斗的两人，目标明确——直扑王雪瑶。
三米长的身躯在窄道里灵活得不可思议，冰爪在幽暗中闪着冷光，眨眼就到了王雪瑶面前。
“心！”陆晨瞳孔骤缩，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了。
王雪瑶反应不慢，短刀瞬间出鞘，全身真气都灌注到刀身，迎着冰兽的爪子砍了上去。
“铛——！”
短刀劈在冰爪上，火星四溅。
可筑基巅峰与心动后期的实力差距，硬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王雪瑶手臂一麻，短刀几乎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冰壁，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血丝。
冰兽得势不饶人，咆哮着扑上来，血盆大口对准她的咽喉咬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掠过，挡在了王雪瑶身前。
是陆晨。
他几乎是横切进来的，破晓剑已然递出，剑尖精准地抵向冰兽喉咙下方那块暗色鳞片——那是神珠标出的唯一弱点。
能量视界全开，冰兽体内蓝色能量流清晰得如同脉络，那块鳞片之下，正是整条能量链最薄的一环。
“嗤——”
破晓剑刺入鳞片缝隙，没入半尺。冰蓝色的血喷溅出来，落在冰面上，瞬间凝成了冰珠。
“嗷——！”
冰兽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嚎，浑身冰晶鳞片寸寸龟裂，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随即轰然倒地，震得整条冰道都在发抖。冰蓝的血液在它身下洇开，迅速冻成一片暗色的冰。
陆晨收剑，甩掉剑身上的冰血，回头问道：“还行吗？”
王雪瑶靠在冰壁上，看着他逆光的轮廓，心跳漏了一拍。她别开视线，声音轻得发虚：“没、没事……只是震了一下，谢谢。”
刚才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身影，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刀光，深深烙进了她眼底。
第三头冰兽倒地，陆晨正要转身去帮赫连锋，胸口的衍神珠猛地一颤，一行淡金色提示浮了出来：
【检测到冰兽体内存在外来真气印记。】
【属性：黑暗系真气，与中心组织特征匹配度98%。】
陆晨皱眉蹲下身，用剑尖挑开冰兽胸口的鳞片。能量视界下，冰兽心脏周围缠绕着一团暗黑色真气，像细细的黑线，一根一根扎进心脏里，散发着阴冷腐朽的气息——和他之前在松海见过的中心组织特使身上的真气，一模一样。
果然是中心组织的手笔。
“这些冰兽被做过手脚。”陆晨起身朝赫连锋喊道，“是真气印记——中心组织的。他们被人为催熟过，才会这么狂暴嗜杀。”
赫连锋刚一拳砸碎第二头冰兽的头颅，冰兽轰然倒地。他听到陆晨的话，脸色一变，几步过来蹲下，一拳砸开这头冰兽的胸口鳞片。
心脏周围，果然也缠绕着一团暗黑真气，在幽蓝冰光里格外刺目，透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赫连锋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周身气血之力因为愤怒翻涌不休，连脚下的冰面都在微微发颤。
“中心组织？”赫连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还敢动我雪狼谷的冰兽？”
他之前只以为中心组织是想进洞找东西，没想到对方早就潜进来过，还对冰兽下了手——把雪狼谷世代守护的冰兽，当成了他们看门的狗。
这根本是踩在雪狼谷脸上挑衅。
“看来是这样。”陆晨点头，语气也沉了下去，“他们刻意催熟冰兽，让冰兽变得狂暴嗜杀，替他们看门。或者——”他顿了顿，“他们早就进去过了，拿走了里面的东西，留下冰兽堵在这里。”
他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
中心组织既然盯上了碎片，不可能只是进来走个过场，他们一定已经进过深处。
赫连锋拳头越攥越紧，指节噼啪作响。
雪狼谷世代守着这座洞，千年来从来没让外人摸进去过。现在中心组织不仅潜了进来，还动了冰兽——这等于把雪狼谷千年的脸面狠狠踩进了冰渣里。
“祖训不许外人进深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杀意却一分未减，“中心组织不把祖训当回事，那雪狼谷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赫连锋站起身，盯着陆晨看了几秒，目光里那些冷硬的棱角，松动了些许。
他之前一直把陆晨当成敌人，是来抢洞、来碰碎片的。可现在看来，他们有着同一个对手——中心组织。
“你为什么非要拿那枚碎片？”他的语气比之前软了几分。
“阻止‘蚀’。”陆晨没有隐瞒，“碎片是衍真人留下的封印组件，集齐三枚才能加固封印。否则‘蚀’一旦破封，整个北疆，甚至整个修真界，都会生灵涂炭。”
赫连锋眼神猛地一变。
“你也知道‘蚀’？”陆晨有些意外。
“衍真饶玉简里提过。”赫连锋呼出一口白气，“雪狼谷祖训也有记载——洞深处的碎片是衍真人留下的封印组件，用来镇压‘蚀’。守护它，不让外人触碰，是雪狼谷世代的责任。之前我以为你是来抢的，才拦着你。”
他顿了一下，目光沉下来：“可如果中心组织已经动了碎片，想要破坏封印，我一个人扛不住。”
“所以？”陆晨挑眉。
“所以，合作。”赫连锋伸出手，那张冷硬的脸终于彻底松了下来，“一起进去。碎片归你，你拿去封印‘蚀’我不管。中心组织的人交给我——这笔账，我要亲手跟他们算。”
他不是死脑筋。祖训是守碎片，不是死守着不让人碰。陆晨要拿去封印凶兽，给他也无妨，总比落在中心组织手里强。
陆晨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笑了一下，伸手握了上去。
一只修真者的手，一只古武者的手。从对手到盟友，只隔了半刻钟。
“成交。”
三人不再停留，继续往深处推进。
通道越来越窄，寒气也越来越重，顺着每一道缝隙往里钻，御寒丹和外套都撑不了太久。王雪瑶冻得嘴唇发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紧紧跟在陆晨身后。
衍神珠在胸口持续发热，像一盏指路的灯，牵引着他们穿过每一条岔路。
冰壁上的符文越来越密、越来越清晰，偶尔闪过一道金色微光，和衍玉简上的光芒一模一样，方向没错。
又走了约一公里，通道豁然开朗，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冰窟。
穹顶高悬，挂满倒垂的冰锥，像无数把倒悬的利剑。冰窟中央立着一座冰雕祭坛，共三层台阶，古朴而庄严，像是从亘古时光里凝固出来的。
祭坛顶端，一枚指甲盖大的碎片静静躺着，散发着淡金色的光，在幽蓝的冰窟里，亮得像一颗的太阳。
衍神珠在陆晨胸口猛地一跳，金色提示在他视野里炸开：
【检测到神珠碎片（第一枚）。】
【匹配度：100%。】
【距离：二十米。】
找到了。
陆晨眼睛骤亮，正要迈步——
赫连锋一把拦住了他。
“等等。”
他盯着祭坛四周的地面，目光凝成了针尖。
“祭坛周围有东西，是中心组织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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