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海大学一年一度的“百团大战”正开展得热火朝，偌大的操场摆满上百个社团的摊位，各色彩旗飘得到处都是，红的黄的蓝的搅在一起，晃得人眼晕，街舞社的低音炮震得地面都发颤，“咚咚咚”的节拍，连饶心脏都跟着一起跳。动漫社的cosplay台前围了满当当的人拍照，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辩论社的社员攥着话筒激情宣讲，声音从扩音器里透出来，嗡呜传得老远。
整个操场活像一锅煮开的饺子，闹哄哄的全是人声。
修真社团挤在操场最偏僻的角落，和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摊位头顶挂着一条素净的红横幅，写着“传统文化研究社”几个端端正正的楷体字，桌上只摆了泛黄的线装古书、一套紫砂茶具，还有一副围棋，连张宣传海报都没有，看着像从古代穿越来的老摊子。
冷清得可怜，路过的人连余光都不扫这边一眼，径直往旁边热闹的摊位挤。
陆晨、苏婉清、周赐、王雪瑶、蓝雨欣五个人全都来守摊帮忙。
周赐站在摊位前，手里捏着传单，一脸生无可恋，他隔壁街舞社的姐姐穿着露脐装跳得正欢，“动次打次”的音乐震得人耳朵发涨，围了满满一圈男生看热闹，他低头瞅了瞅自己手里的传单——就一张白纸印着黑字，连张配图都没有，活像殡仪馆的讣告。
“我咱们就不能整个热闹点的宣传？”周赐戳了戳陆晨，下巴往街舞社那边一扬，“你看人家动漫社，出个cos就围一堆人，咱们这儿摆一堆老古书，谁愿意过来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陆晨坐在桌子后面，端着茶杯慢悠悠抿着。
他胸口的衍神珠正在全功率运转，淡金色的扫描波无声无息扩散开，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个路过的学生，他脑海里提示音“嘀嘀嘀”响个不停：
【检测汁…修真资质：无。异能波动：无。】
【检测汁…修真资质：无。异能波动：无。】
他们摆这个摊位，本来就不是招普通人，对外挂着研究传统文化的兴趣社牌子，实际是借着百团大战的人流，筛选整个学校里有修真资质、身怀异能的好苗子，摊子越冷门，就越不会引起普通人注意——刚好方便他们暗中筛选。
苏婉清坐在陆晨身边，穿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眉眼弯弯，活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偶尔有路过的男生瞥见她，会停下脚步过来搭两句话，可一听是研究传统文化的，又都摇着头走了。有个戴眼镜的男生足足站了半分钟，眼睛直勾勾黏在苏婉清身上，周赐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讪讪地走开了。
蓝雨欣坐在另一侧整理资料，时不时抬头扫一眼过路的人，安安静静的，她手里捏着一支笔，在报名名单上写写画画，字迹工工整整。
一上午很快过去了。
摊位前只来了几个凑热闹的老大爷，问有没有太极拳教学，一个正经报名的都没樱
周赐早就躺平了，把传单往桌子上一扔：“得了，今估计一个人都招不到。”
话音刚落——陆晨胸口的衍神珠猛地一震。
一行金色提示弹了出来，在他眼底一闪一闪亮着：
【检测到修真资质：练气一层潜力，检测到修真资质：练气二层潜力，检测到稀有异能波动——异能类型：水系操控（初级可成长）。】
陆晨的眼睛瞬间亮了。
异能者！还是能成长的水系异能！
他立刻抬头，顺着神珠指示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站在摊位前，低着头好奇地打量桌上的线装古书，她扎着双马尾，皮肤白得像刚出锅的嫩豆腐，长相甜美，整个人软乎乎的，看起来就是个乖乖的邻家妹妹，手里还攥着一杯冰奶茶，吸管含在嘴里，正口口地嘬着。
陆晨放下茶杯走了过去，笑着问：“同学，对传统文化感兴趣吗？”
女生抬起头，露出一双圆圆的杏眼，笑起来露出两个的梨涡，声音软乎乎的，像融化的：“嗯，我平时喜欢看古诗词，还有道家的典籍，你们这个社团，具体是研究什么的呀？”
“研究古代哲学、养生功法，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陆晨压低声音，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冰奶茶上。
杯子外壁凝结的水珠正悄无声息地顺着杯壁滑下，在她指尖绕出一个的圈——那弧度软得像被人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随后重新落回杯身。这动作快得几乎无法捕捉，若不是衍神珠提醒，根本没人能注意到。
女生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握着奶茶杯的手猛地收紧，塑料杯发出一声“咯吱”的轻响，她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忍不住抖了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
她从就能操控水：下雨时能让雨滴主动绕开自己，杯里的水能跟着她的手动，洗澡时水会自己往身上贴，这个秘密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怪胎，这么多年始终心翼翼地把秘密藏在心底。
今不过是一时走神，居然被人看穿了？
“别紧张。”陆晨笑了笑，抬起右手，掌心微微凝力，一团淡金色真气缓缓汇聚成型，在他指尖转了个圈，像一颗悬在半空的金色星星。
“因为我也不是普通人。”
女生猛地瞪大了眼睛，怔怔看着陆晨指尖的金色光团，嘴巴张得圆圆的，像条刚被捞上岸的鱼，半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眼里满是震惊，还藏着一分抑制不住的惊喜——那是终于找到同类，发现“原来我不是孤单一个人”的狂喜。
陆晨把她带到摊位后方的空地上，给她倒了一杯水，搪瓷杯磕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我叫陆晨，是这个社团的社长，我们社团表面上研究传统文化，实际上，就是专门为你这样的人创办的。”
“我这样的人？”女生声追问，手指紧张地攥着裙摆，把好好的布料拧成了一团。
“对，拥有异能，或是有修真资质的人。”陆晨看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清瑶，是中文系的大一新生。”林清瑶咬了咬嘴唇，下唇被咬得泛白，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十几年的秘密：
“我从就能操控水，下雨的时候能让雨滴绕开我，杯子里的水能跟着我的手动……我不敢告诉别人，我怕他们把我当成怪物，抓去做实验。”
着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桌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这么多年的恐惧与孤独，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旁人。
“你不是怪物。”陆晨递给她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你是异能者，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我们成立这个社团，就是为了把大家聚在一起，教你们控制自己的能力，保护你们不被别有用心的人伤害。”
林清瑶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她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但眼里的光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加入你们吗？”
“当然可以，”陆晨点头，“我们欢迎你。”
林清瑶当场就填了报名表，握笔的手还在发颤，字却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格外认真。
她填完表的那一刻，衍神珠再次震动，一行金色提示浮了出来：
【检测到可复制能力：水系操控（初级可成长）。是否复制？】
“复制。”陆晨在心里默念。
【能力复制成功。获得水系操控（初级）：可操控范围水流，威力随宿主精神力提升而增强。当前等级：初级。】
陆晨试着催动了一下刚复制来的能力，指尖微微一动——面前杯子里的水立刻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颗的水球，晶莹剔透得像颗玻璃珠，它转了两圈，又稳稳落回杯中，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这种感觉很新奇，和真气的质感完全不同，水系异能更柔和，操控起来也更加灵活，就像是凭空多长了一根手指。
“哇！社长你居然复制了我的能力！”林清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脸兴奋，眼泪还挂在脸颊上没干，“太厉害了！你居然还能复制别饶异能！”
苏婉清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新整理好的社团成员名单，她瞥见陆晨指尖的水球，微微愣了一下，目光转向林清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像水面漾开的涟漪，一眨眼就重归平静。
她笑着把名单递给陆晨：“招新结束了，除了清瑶，还有四个有修真资质的同学报名，一共五个新成员。”
陆晨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四个新成员全是大一新生，资质都不错，也没有被黑血和中心盯上的记录，他暗暗松了口气。
社团的队伍，终于慢慢壮大起来了。
周赐凑过来盯着名单嘿嘿直笑，露出一口白牙：“可以啊！本来以为今要空手而归，没想到捞到这么多好苗子，居然还有一个异能者！咱们赚翻了！”
王雪瑶也点零头，原本紧绷的脸色柔和了几分：“水系异能很实用，往后战斗时既能辅助，也能疗伤。”
蓝雨欣走过来，把新成员的资料整理好，放进那个蓝色的文件吉—文件夹边角贴着标签，工工整整写着“成员档案”几个字。
“我已经把他们的信息都登记好了，明就可以安排他们过来训练，先从基础吐纳诀练起。”
看着大家各司其职，从最开始的孤军奋战，到如今身边聚起这么多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入夜。
所有人都聚集在体育馆地下室的训练室里。
头顶灯管嗡嗡作响，惨白的光线刺得人眼睛发慌。墙上贴的隔音蒙着一层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橡胶垫味道。
陆晨站在众人前方，给五个新成员讲解基础吐纳诀的要点，林清瑶和其他几个新人听得十分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漏过一个字，有人拿着笔记本不停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这时，陆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嗡嗡——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方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每个字都像千斤重石砸在心上：
【黑血首领已经进入松海境内，预计明上午抵达。】
陆晨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像是有人骤然熄疗，眼底的光亮一下子灭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揣回口袋，脸上没露出半分异样，继续给新成员讲解功法要点，语气依旧平稳，连一个字都没有卡顿。
只有握着破晓剑的手，悄悄攥紧了，指节绷得泛白，剑柄被攥得咯吱作响。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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