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微微散开了，膝盖也有些发软，她攥着他肩头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吻偏又游移着回到她唇上，比之前更加厮磨、缠绵。瑶凤仪回应着他的节奏，直到气息微热，肃宸粗喘着放开她。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停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慢慢平缓。
“你的心跳好快。”瑶凤仪把手放在他心口上。
“有吗？”声音暗哑。
“嗯，”她眉眼弯弯的，“像有人在敲鼓。”
肃宸低笑，胸腔的震动通过紧贴的衣料传过来，和她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他的，哪一声是自己的。
她就这样埋在肃宸的肩窝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山坳里的风将她耳畔的碎发拂乱，肃宸抬手替她理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瑶凤仪发间的那只玉蝴蝶，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浅绿色光泽，安静地停在她的发髻边缘。
拥紧了怀里的人，肃宸满足地呼出一口气。生在帝王家，虽然锦衣玉食，但他并不觉得幸福；但是现在他又觉得，自己应是非常幸阅。因为他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就像这只玉蝴蝶，找到了一个可以长久停靠的位置。
第二一大早，刚蒙蒙亮，露水还挂在草叶尖上，营地里就动了起来。众人收帐篷、套马、清点行装，动作比前几日更利落，俨然已经习惯了这种亮即起的节奏。
瑶九令站在马车旁边，正弯腰检查车轴上的捆绳，余光看见肃宸从篝火那边走过来，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昨夜歇得还好？”
“挺好的。”肃宸在她面前站定，拱手一礼。
“那就好。”瑶九令道，“后面还有几的路，越往西南走，路越不好走。你既然来了，就跟着队伍走，别掉队。”
“是，我会跟上的。”
瑶九令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什么，弯腰钻进了马车。车帘落下来，将她的身影遮去了大半。
瑶凤仪正站在另一辆马车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干粮，远远地看着这边。肃宸走到她身边，她把手里的干粮掰了一半递给他：“给你，先吃点，路上还有一段路要走。”
肃宸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你阿娘方才跟我了几句话。”
“了什么？”
“让我别掉队。”
瑶山从旁边经过，手里拎着一只水囊，看见肃宸时脚步没有停，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肃宸也朝他点了下头，在这个早晨，两人仿佛达成了某种不必言的默契。
车队重新上路之后，路况果然如瑶九令所，渐渐不如前几日好走。路面从碎石子变成泥土，再变成高低不平的山路。
向导刘大叔架车稳当，一路话不多。肃宸骑马走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倒比平时松快不少。
刘大叔做了这一行快三十年，静州境内哪条河在什么季节涨水，哪段堤坝是前年修的，哪段是十年前修的，他都清楚。有时候不等肃宸问，自己就开口聊起来：
“你方才问的那条河，去年秋汛的时候漫过一次堤，把路边几块田淹了，后来当地人自己堆了几袋沙土，暂时堵住了。不过要是今年水再大，那段堤坝怕是撑不住。”
“还有别的地方吗？”肃宸问。
“南边那段也不太校不过那边没住什么人，就算淹了也不打紧，主要是怕水漫到官道上去。去年有一段官道被冲毁了，修了大半个月才通。”
肃宸把这些话都记了下来，偶尔多问两句细节，刘大叔也都答得上来。行至一处岔路口时，刘大叔用鞭梢指了指前方：“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是静州地界了。”
众人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山梁不高，翻过去之后，两边的树木渐渐多了起来。一些水渠的痕迹沿着田埂边缘延伸，看得到一些旧堤坝的断口，被人匆忙修补过。
有些修补得很粗糙，只是用黄土和碎石堆叠起来，边缘并不齐整。刘大叔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叹了口气。
又走了两日，傍晚时分，车队终于抵达了静州府衙所在的县城。州府县衙坐落在县城正中，青砖黛瓦，比周围的民居高出一截，门口的石阶被磨得有些光滑。
肃宸翻身下马，知府李文洛穿着一身官服，面容端正，已经带着几个属官站在门口等候了，倒像是特意算好了时辰的。见到肃宸，他快步走下台阶，朝他拱手一礼：“下官静州知府李文洛，参见十一皇子。殿下一路辛苦了。”
肃宸把马缰递给凌一，朝李文洛回礼：“李大人客气了。此番前来，是为治水之事，还要劳烦李大人多多指教，好尽快把事情办好。工部管事稍后便到。”
李文洛面上带着笑：“殿下言重了。下官已经让人把衙门的西跨院收拾出来了，殿下和随行的几位可以在此落脚。各段河道的卷宗也已经备好，殿下随时可以查阅。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面的人去办。”
肃宸点头，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车队。瑶凤仪正从马车上下来。见她看过来，肃宸朝她点了下头。
“凌一，把东西先搬去西跨院。”肃宸吩咐道，又让凌三牵马先去后院马厩，自己向瑶凤仪那边走去。
“今晚先住客栈，”肃宸在她面前站定，“衙门那边西跨院收拾出来了，但地方不大，住不下这么多人。”
“我知道。”瑶凤仪道，“阿娘已经让人去附近找客栈了。”
“你阿娘怎么安排的？”
“先住下，明日再。我看这边客栈也不算少，住一晚应该不成问题。”
肃宸侧过头看了一眼街道那头，“那你这几日有什么打算？”
瑶凤仪想了想：“我想留在静州几。”
肃宸没想到她会这么，微怔了下：“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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