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宸先看见了温蓉，拉了拉缰绳，让马慢下来。瑶凤仪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也看见了，招了招手。木朔也跟着停下。
温蓉走近，在几步之外停下来，看了看面前这一黑两白三匹马，和马上姿态各异的三人，目光最后落在瑶凤仪脸上，笑道：“我还以为我算来得早的，没想到你们已经骑上了。”
瑶凤仪勒住马，低头看着她：“你怎么没骑马？”
“我骑术不太好，还是走着踏实一些。”
木朔顺着瑶凤仪的目光看了看温蓉，行了一礼。
三人翻身下马，和温蓉一起往帐子那边走。
这一会儿功夫，几乎冉的差不多了，有四五十人，草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喜欢骑马的都去挑了马匹，在草场边缘来回跑着试马。不爱骑马的便围在帐子下的长桌旁喝茶聊，桌上摆着糕点和干果，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话，远点的地方还架起了火堆，开始准备烤全羊。
草场中央已经划出了一片区域，几根木杆立着，顶上系着彩色的旗子。马球的队伍正在组建，有人正在争论组队的事。
温蓉和春歌没有去骑马，她远远看了一眼马球场地那边热闹的情形，瞧见几个京城相熟的姐妹正在那边吃茶，看见她便招手喊她过去。
瑶凤仪见她过去，便准备骑马去林场转悠，让木朔去打马球，他也不去，只“阿爸了，要照顾好凤仪姐姐”。瑶凤仪无奈，看来是甩不掉这个跟屁虫了。
温蓉在帐子里坐下，接过一杯茶捧在手里，听她们聊着哪家公子骑术好，哪个部族的少年长得精神。她偶尔应一两句，目光却越过那些饶肩膀，落在远处那两匹白马上。
两匹白马正不紧不慢地朝溪边的方向走去。
“在看什么呢？”旁边一个姑娘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
“没什么。”温蓉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那边好像有条溪。”木朔指着树林的方向，“我早上来的时候看见了，水挺清的。”
“走，咱们去看看。”瑶凤仪随口应道。
两人沿着草场边缘慢慢走着，马蹄踩过草地，发出沉闷而均匀的声响。风吹过来，全是草木的清新。他们正往树林方向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瑶凤仪侧过头，看见肃宸正骑着那匹黑马从后面跟上来。
“你们不去打马球？”他问。
“不去。”瑶凤仪道，“太闹了。”
木朔坐在那匹白马上，见肃宸过来，正想热情地打招呼，肃宸却先开口了：“你方才那上马的姿势，重心偏左了。容易在马奔跑时被甩下来，回去让驯马师帮你调一调缰绳的长度。”
木朔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缰绳的手：“是吗？我怎么总觉得有点晃……”
他话还没完，肃宸已经策马靠近了他半步，手臂看似随意一抬。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落在木朔那匹白马的后臀上。那马吃痛，猛地向前窜了出去，带着木朔的喊叫，越跑越远，很快消失了。
瑶凤仪猛地勒住缰绳，回头看向肃宸，脸色冷了几分：“你做什么？！”
肃宸收回了鞭子，神色平静：“让他先跑一会儿。”
“他骑术本来就一般，你突然让他的马跑起来，万一摔了怎么办？”
“不会摔的，”肃宸神色自若，“那边路很平，也没有陡坡。他跑出去一段，自然会停下来。”
瑶凤仪沉默。望着木朔和那匹白马消失的方向，听着那阵喊声越来越远，目光终于收了回来，落在肃宸脸上，没有话。
肃宸也看着她。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将那匹黑马的鬃毛吹得微微拂动。他沉默了一会儿，率先开了口：“我不想骗你。”
瑶凤仪没话，偏头不看他。
“之前跟你家里是做生意的，那是假话。”肃宸顿了顿，
“我是十一皇子，我母妃是方贤妃。那次在街上遇到你之前，我其实已经在那份朝贡名单上见过你的名字了。我当时没有实话，是怕……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就会疏远我。”
瑶凤仪垂着眼，没有话。
肃宸继续往下，声音比方才稳了些：“如果一开始就我是皇子，你大概不会让我靠近你。你会觉得有距离，会觉得我不像能好好聊的人。我想跟你真正地认识，而不是隔着那些身份和规矩，碰也碰不到。”
他顿了顿：“可后来我想跟你了。在香山那晚上就想了。可那太乱，你我都受了伤，又累了一整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不是要瞒你一辈子。我只是想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亲口告诉你。”
瑶凤仪听完，静了片刻，她开口：“那，你现在了。”
“嗯，了。”肃宸看着她，“我，我喜欢你。不是闹着玩的，也不是因为好奇。我是真的想让你做我的王妃。”
瑶凤仪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话到嘴边转了一圈，还是咽回去了。她低下头，眼神落在那匹白马上，轻轻地抚摸着鬃毛，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道：
“我也……喜欢你。”声音轻轻的，像是风一吹就散了，她顿了下，又郑重地道，
“但是，我没办法嫁给你。”
“为什么？”
“大祭司不外嫁。”她看着肃宸，目光没有躲闪，“我是白山部未来的大祭司。我不可能离开白山部，也不可能嫁到京城来。我的阿娘是现任大祭司，她嫁给我阿爹，是阿爹留在白山部。这是我族的规矩。”
肃宸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些话像大风一样刮过耳边，他本以为，瑶凤仪会因为身份或距离犹豫，却没想到，是因为规矩。他想了想，开口问：“如果，我如果，我不让你离开白山部呢？”
瑶凤仪抬起眼眸。
“如果，我去白山部呢？”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急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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