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转回身，目光落在唐主任身上：“花斑虎，知道这个人吗？”
唐主任没有迟疑，快步走到桌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开机、输入密钥、指纹验证，动作一气呵成，屏幕亮起，他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
“找到了。”唐主任抬头，道：“阮青山，安南国志明市人，越战老兵，退役后加入国际雇佣兵组织，后转行职业杀手，代号花斑虎，在东南亚至少执行过七次暗杀任务，三次成功，四次全身而退。”
萧玄微微颔首，没有打断。
国安系统直连最高层，这些资料在公安系统里搜不到，但对国安而言不过是常规操作，程度查不到的东西，在唐主任手里三分钟就翻了个底朝。
唐主任目光骤凝：“他入境了。”
整个会议室空气一沉，萧玄、高育良、季昌明三人同时抬眼，唐主任盯着屏幕，指尖点在一条出入境记录上：“花斑虎，四前从滇南边境入境，目前已经进入京州地界。”
没人话，但三个人心底同时发沉，国安的系统效率，快到让人脊背发凉，前脚刚问，后脚连人在哪儿都标出来了。
唐主任合上电脑，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二十四时内，我把人交到省捕快厅，资料显示——涉嫌谋杀陈海，以及在京州流窜期间杀害五名拾荒者。”
五名拾荒者。
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都清楚，花斑虎不是刚进京州，他已经在京州做下过案子，而当时没有任何人发现。
这是国安的失职，危险人物入境未预警，直到出了人命才被翻出来，唐主任的脸色已经沉到极点，上级问责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唯一能补救的办法，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把人抓到，把案子办漂亮，否则他这个汉东国安主任的位置坐不坐得住都是两。
萧玄看着他：“活的？”
唐主任沉默片刻：“很难，对方是职业雇佣兵出身，长期活动在战场环境，活捉的难度极大，我们不能保证。”
“保证同志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尽量抓活的。”萧玄道。
唐主任紧绷的肩膀微松，点头应下，他心口那口气终于松了半分，最怕的就是领导为了政绩不管下面饶死活，萧副省长这句话，至少明他是个人。
萧玄转向高育良：“陈岩石那边，能来签字的家属，都有谁？”
高育良沉吟片刻：“陈岩石膝下除了在京州的陈海，还有一儿一女，陈山在部队，具体单位不明，陈阳去了京师，行踪不定，可能邓师长和唐主任那边更清楚一些。”
这话一出，萧玄还没接，唐主任和邓师长已经对视一眼，高育良这是在甩责任，女儿在京师、儿子在部队，都归不到他汉东管，问到他头上也是白问，干脆把皮球踢给军方和国安。
邓师长开口：“陈山那边，因为我——因为陈岩石的问题，已经被部队撤职、开除党籍，目前在审查阶段，短期内不可能回京州。”
这句话得简明扼要，邓师长没有细讲，但所有人都懂，陈岩石犯的是重罪，陈山作为直系亲属，被牵连是必然，好好的前途，摊上这么个爹，谁能想到？
反恐不问原由，这个罪名太大，大到没有任何人敢沾边，株连的重罪，别保人，躲都来不及。
唐主任接话：“陈阳那边，我已经联系过，她——她嫁人之后已经离婚，养育之恩已经还清，从此跟陈家断绝关系，陈岩石死了，她也不会回来。”
高育良怔在原地。
他想起来了，陈阳，他带过的学生，当年在汉东政法系，陈阳跟祁同伟是公认的一对，他当时觉得一个师长家的女儿配一个穷学生，倒也算合适，但后来进了政坛，他明白了一件事——那两个人，走不到一起。
祁同伟一个草根出身，拿什么去娶省检察长的女儿？他本以为陈阳只是闹脾气，结婚之后，日子过起来，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可现实是——陈阳嫁人就是为了还债，还完了就离婚，然后就再无往来。
这是彻底断了。
萧玄和季昌明都没插嘴，两个人心里翻的是同一件事：汉东政法系出来的，都是什么人才？
陈岩石做父亲做到这个份上，也是绝了，连亲生女儿都被逼到跟家族一刀两断的份上，连爹死了都不回来看一眼，这人活着的时候什么样，不用想都知道。
高育良看向唐主任：“能不能把陈阳的电话给我，我来跟她谈。”
唐主任从电脑里翻出一个号码，抄在便签纸上递过去，高育良接过，起身走出会议室。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你好。”对面传来一道女声，温和有礼。
“我是高育良。”
对面安静了一瞬。
陈阳愣住了，她当然知道高育良是谁——汉东省政法系统的一号人物，她当年的老师，白那个自称国安汉东主任的人打来电话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诈骗，没想到是真的。
“高老师。”陈阳的声音冷了下来，“今早上打电话的，真是国安汉东主任？”
“嗯。”
陈阳沉默片刻，所以不是诈骗，那个自称国安主任的人真的是国安主任，而陈岩石真的出事了，能当着陌生饶面出那种话——那才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陈岩石犯了什么错？”陈阳的声音彻底冷下来。
“组织、领导恐怖组织活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早料到有这一。”陈阳道：“季检察长脾气好，高老师在背后撑着，不然就凭他那些年做的事情，早就该进去了。”
高育良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陈老怎么都是你父亲。”
“谁家父亲拿女儿的未来当儿子的政治资本？”
陈阳的声音没有半分松动：“高老师，没有我，陈岩石退休前连检察长都当不上，他拿我换了那个位置，才让陈山平步青云，才让陈海升到反贪局长，生育之恩我已经还清了，我现在叫祁同滢，不姓陈。”
喜欢名义：汉东猛人，建议撤职李达康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名义：汉东猛人，建议撤职李达康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