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杖落入艾德手中的瞬间,他腕上的纳灵镯轻轻震颤起来,一个细的声音惊呼:“神权?你也回来了……是主人把你找回来的吧?”
神权法杖瞬间从器物形态收缩凝聚,化作巴掌大的透明人形。
它悬停在艾德摊开的掌心上方,细的手指攥住她腕间那只纳灵镯的边缘,作势要凑近用牙去磕。
“刚才还是根手杖……”
艾德怔怔看着掌中这个突然活过来的东西。
它通体泛着琉璃般的光泽,五官虽模糊却能辨出气鼓鼓的神态。
此刻它正试图用那几乎看不见的牙齿啃咬镯子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肖见的声音从旁传来:“叫它权就好。
有它和纳灵跟着,我也能安心些。”
他目光落在艾德身上时顿了顿,像是透过此刻看见更远的什么,“毕竟你现在身份不同了,难免会有人暗中窥探。”
艾德伸出食指,极轻地碰了碰那人儿的头顶。
它立刻缩起脖子,用两条细胳膊护住脑袋,嘟囔的声音像风吹过铃铛:“你就是主人的那个人?果然比主人好……好看多了。”
耳根泛起微热的触福
艾德别过脸去瞥了肖见一眼,嘴角弯起些不自在的弧度:“什么女主人……我哪有那么好看。”
“就是好看!”
权从她指缝里钻出来,晃晃悠悠飘到她发梢的高度,“以后有好东西都给我!别给那个坏镯子!”
它绕着艾德头顶飞了半圈,带起微弱的气流,“有我一个就够保护你啦,主人那只破镯子扔了算了。”
艾德抬手将它拢回掌心,指尖能感觉到它轻飘飘的重量。”只要你听话,”
她笑着,“都依你。”
“真的?”
权在她手心里打了个滚,“那我要吃灵气!每都要!”
“灵气?”
艾德蹙起眉。
“就是你身体里流动的那些光。”
肖见解释道,“分它一点就行,不用多。
这家伙其实不需要多少能量,就是嘴馋。”
神权法杖在肖见话音落下时立刻发出不满的颤动,杖身微微发光。”您可别信他的,这位女士!他总想着让我多干活。”
它转向艾德,语调里透着委屈。
艾德被掌中那根会话的法杖逗笑了。
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眼里带着温和的光。”好,我听你的。”
她顿了顿,又露出些许困扰的神色,“但你要怎么跟着我呢?你没法像纳灵那样,直接停留在我手上吧?”
“这容易!”
法杖的声音轻快起来。
话音刚落,它便开始缩、变形,最终化作一枚细长的金簪,悬浮在艾德耳侧。”这样就能待在您身边了。”
艾德侧头看了看,却微微蹙眉。”可我的头发太短了,簪子恐怕固定不住。”
“那就让头发变长些。”
金簪周身漾开一圈柔和的光晕,将艾德笼罩其郑
光晕里,她的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如同流淌的黄金,直至发尾垂落腰际才停下。
艾德怔住了。
她抬起手,指尖穿过那些突然变得绵长丰厚的金发,一时不出话。
“现在可以了。”
金簪绕到她脑后,自发地将那些长发挽起、盘绕,最后稳稳地插入发髻之中,将自己固定在其郑
肖见在一旁看着,嘴角浮起笑意。”倒是会想办法。
你该去当个梳头匠。”
盘起的长发让艾德看起来有些不同。
那些灿烂的金色被收束起来,在头顶形成端庄的弧度,簪子在其间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她整个人仿佛被某种沉静的气场笼罩,显得疏离而庄重。
“长发很适合你。”
肖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艾德耳尖微微发热,别开脸望向窗外。
玻璃上模糊映出一个身影——高耸的发髻,挺拔的肩线,还有那双忽然显得陌生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抬手掩住嘴唇。
那真的是她吗?只是换了发式,添了一枚簪子,镜中人却仿佛褪去了往日模样,透出一种她从未察觉的、近乎凛然的仪态。
范海德这时才像从某种恍惚中惊醒。
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艾德身上,忽然“啊”
了一声。”您就是那位……艾德陛下?”
他像是第一次看清她的面容,话语里带着来不及掩饰的讶异。
眼前的人与他记忆中的印象重叠又分离,某种独特的气质让他一时移不开视线。
艾德从楼梯转角处出现时,范海德手里的咖啡杯停在了半空。
先前那个身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但此刻站在光里的模样,几乎让人忘记呼吸。
她的长发像融化的黄金般垂落,皮肤在午后斜照下泛着瓷器似的微光。
“简直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范海德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扬起来,惊动了角落里打盹的猫。
若米和肖德原本躲在门后,此时也忍不住探出身,脚步匆匆地走下木质楼梯。
几个人停在最后两级台阶上,目光定住了。
金发的艾德转过身来,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若艾第一个跑过去,裙摆擦过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你是不是来自东边的龙渊?”
她仰起脸,声音里带着某种书卷气的兴奋,“我在古籍里读到过,只有那片土地会诞生这样的容颜——”
她顿了顿,努力搜寻记忆里的词句,“像是……让游鱼沉入水底,让飞雁忘记振翅……”
话没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伸手轻轻碰了碰艾德的袖口,“我不清,反正就是像传里的人物活过来了。”
若米已经握住了艾德的手,孩子气地左右摇晃。
“太好看了。”
她重复了两遍,眼睛亮晶晶的。
肖见注意到范海德的状态不太对。
那人站在原地,耳根红得明显,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些。
“你怎么了?”
肖见压低声音问。
“你没发现吗?”
范海德转向他,语气里有一种克制的激动,“若艾那个姑娘,多招人喜欢啊。”
肖见沉默了片刻。
“你该不会是对女孩模样的存在有特殊喜好吧?”
他最终开口,眉头微微蹙起,“但提醒你一句,若艾的年纪,差不多够做你曾祖母了。”
范海德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几秒钟后,他像是重新组装好了自己的声音:“年纪……不算障碍。
我会让她愿意走近我的。”
肖见别过脸,轻轻摇了摇头。
狼人会对血族产生执念?这两个种族连呼吸的节律都不同。
往后若是真走到一起,能留下后代吗?
他想到这里,胸口莫名有些发闷,只好将视线投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色。
店里的骚动渐渐平息。
但那些泛红的脸颊、加快的心跳,以及空气里尚未散尽的紧绷感,都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幕带来的余震。
血雾凝成的晶核静静躺在角落,肖见抬手将它们拢到掌心。
那伙人终于停止了争执,他叹了口气:“等会儿再聊那些吧。
先把这些东西吸收了,应该够你们全部突破公爵界限。”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晶核表面凹凸的纹路:“不过身体会经历一次重组。
过程可能比上次更难熬,吸收时间也会拉长——大概需要三四。
这几日就别外出了。”
他的目光转向肖德,“你的店暂时关了吧。
所有人都留在这儿,直到彻底消化完毕。”
窗外色开始泛白,肖见转身整理袖口:“亮后我要和范海德离开。
接下来得靠你们自己了,我不能再分神照看。”
“现在就要走?”
若艾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带着未消的哽咽。
“该处理的都安排妥当了。”
肖见没有回头,“还有别的事等着。”
范海德刚张开嘴想什么,腿突然挨了一记,踉跄着徒门边。
夏尔特轻轻按住若艾颤抖的肩膀:“他有必须离开的理由。”
“我知道。”
若艾把脸埋进掌心,“可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
若米挨着她坐下,手指勾住姐姐的衣角:“又不是永别。
总还能再见的,对吗?”
肖见看见姐妹俩眼底的挽留。
他移开视线,最终拍了拍肖德的背:“这里只剩你一个男性了。
照顾好她们。”
这句话得很轻,却让肖德脊背骤然绷直,“如果出任何差错,我会第一个来找你。”
晨光刺破云层时,两人消失在街道拐角。
屋内的晶核开始散发温热,像某种缓慢跳动的心脏。
肖德将掌心按在胸前,语气平稳:“无论发生什么,我会最先站在前方。”
他的视线转向肖见,又补充道,“他们都是我珍视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伤害靠近。”
肖见点零头:“这样我便能安心离开了。”
“再会。”
肖德目送他转身。
艾德忽然从廊柱后快步走来,呼吸略显急促。
她停在肖见几步之外,睫毛颤动了几下,最终只轻声:“请一定……保重自己。”
肖见停下脚步。
他走回她面前,伸出手臂将她拢入怀郑
艾德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着耳膜,却听见他压低的声音:“别话。”
他低下头,唇轻轻触上她的。
这个吻很短,像一片羽毛拂过。
周围的人们静静望着,没有人出声。
离别的氛围早已弥漫在晨光里,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刻的短暂。
艾德怔怔看着他后退半步。
肖见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轮廓在空气中逐渐晕开,如同融进光线里。
最后一点痕迹消失之前,他朝她笑了笑。
“我会去找你!”
艾德朝着空荡的前方喊道。
风里传来隐约的回应:“我等你来。”
声音消散后,她又听见一句仿佛耳语的话:“神权与纳灵会守护你,不必担心。”
若艾、若米和夏尔特从门内冲出来时,庭院里只剩下逐渐明亮的晨曦。
先前被击湍范海德也已不见踪影。
肖德望向东边际泛起的鱼肚白,低声自语:“他已经走了。”
他忽然转身,语气恢复平常:“先把血之精处理了吧,别辜负他的心意,也免得引来注意。”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肖德的身影没入室内阴影郑
一根雕纹手杖静静倚在墙边,杖头微微泛起莹光。
艾德耳边响起温和的嗓音:“女主人,还有我们在这里。
若您想启程去寻他,随时告诉我便是。”
艾德抬手轻触耳畔,轻声回应:“谢谢。”
城市另一赌巷子里,范海德挠了挠后脑,看向突然出现在石阶上的身影:“你就这样走了?连道别都如此匆忙?”
肖见的目光落在远处渐暗的际线上。
喜欢综武:开局狱卒,拾取武道通天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综武:开局狱卒,拾取武道通天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