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
阳光穿透老石榴树茂密的枝叶。
细碎的光斑洒在那张有些年头的破竹椅上。
沈岁安闭着眼睛,呼吸平缓。
他没有再听到那种刺耳的系统红色警报。
也没有感觉到地底深处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硫磺岩浆味。
他从竹椅上坐起来。
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骨头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吧”声。
沈岁安从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
掏出那部屏幕边缘满是碎玻璃碴子的旧手机。
按亮屏幕。
没有汪家残党的暗杀情报。
没有古神复苏的灭世新闻。
手机推送栏里,干干净净,全是些无聊透顶的热搜。
“某某明星深夜买醉”、“新晋花片场发飙”。
这世界,安稳得就像是一潭没有风的死水。
突然。
屏幕顶动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是辅导员林清。
“沈岁安!你已经旷了半个学期的课了!下午三点前必须回学校大操场拍毕业照,否则扣发学位证!”
看着这条气急败坏的消息。
沈岁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随手把那把用秦岭神树炼化、刚刚斩过高维神明的青铜木剑。
扔进了床底下那个装满破烂鞋盒的纸箱子里。
换上了一套在超市打折买的灰色运动服。
光脚穿上一双帆布鞋。
慢悠悠地走出胡同,在站牌底下挤上了一辆没有空调的公交车。
车厢里全是汗臭味和韭菜盒子的味道。
半时后。
沈岁安踏入了大学的校门。
校园里人声鼎罚
到处都是抱着书本匆匆走过、为了期末考试愁眉苦脸的学生。
还有几对在树荫下因为事吵架的年轻情侣。
没有任何高维污染的气息。
沈岁安混在人群里。
感受着这种久违的、充满鸡毛蒜皮烦恼的凡人烟火气。
嘴角扯出一抹随意的笑。
他刚走到男生宿舍楼下。
就听到一阵破锣般的嗓音。
在前面大声地吹嘘着。
舍友苏墨正夹着一根烟,站在宿舍楼的台阶上。
被几个学弟围在中间,唾沫横飞。**第302章 毕业典礼上,九门大佬开着直升机来送花**
“我跟你们,我爸那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
苏墨把手里的烟灰往台阶上随手一弹。
“等老子毕业,直接空降总经理。到时候你们这几个,都来给我当部门主管!”
几个学弟在旁边连连点头,满眼都是羡慕。
苏墨正吹得起劲。
一转头,看到了双手插兜、穿着一身廉价灰色运动服走过来的沈岁安。
“老沈!”
苏墨扔掉烟头,几步跨下台阶。
直接上来给了沈岁安一个大大的熊抱,带着一身的劣质香水味。
“你子这几个月死哪去了?辅导员找你都快疯了!”
沈岁安不动声色地推开他。
“处理点家里的事。”
下午两点。
学校的大操场上。
几千名毕业生穿着黑色的学士服,密密麻麻地坐在塑料凳子上。
太阳毒辣,烤得人昏昏欲睡。
沈岁安套着那件宽大闷热的学士服,坐在方阵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无聊地打着哈欠。
主席台上。
校长正拿着话筒,照本宣科地念着那份又长又臭的毕业致辞。
下面甚至响起了阵阵微弱的呼噜声。
轮到沈岁安这批学生排队准备上台拨穗时。
突然。
空郑
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撕裂空气的螺旋桨轰鸣声。
“嗡隆隆——!”
两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民用标识的重型军用直升机。
粗暴地。
直接悬停在了大操场的正上方半空中!
狂风大作。
强大的下洗气流把操场上的遮阳棚吹得东倒西歪。
甚至把台上校长的假发,直接吹飞了十几米远,落在了一盆冬青树上。
机舱门被人一把拉开。
解雨臣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粉色西装。
吴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
两人顺着机舱放下的军用绳索,动作利落地滑降到草坪上。
身后跟着几十个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
保镖们合力抬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木制花牌。
稳稳地立在操场中央。
那花牌,是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罕见的黑玫瑰拼成的。
在阳光下散发着一股霸道的贵气。
花牌正中间。
用纯金金箔,贴着四个大字。
“恭祝沈爷”。
全校几千名师生看着这一幕。
下巴齐刷刷地掉了一地。
整个操场瞬间鸦雀无声,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校长光着地中海的脑袋,站在台上。
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手里的话筒“当啷”一声掉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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