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 萧璟月立刻反驳。
她只是觉得，他动作太过熟练，像做过千百遍。
若是个三心二意的人，她可不介意让他知道后果。
“本宫宫中还有事，不多留了。” 她站起身，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交给你的人，好生看管。若有半分闪失，唯你是问。”
“臣知道的。” 谢慕白也站起身，认认真真应下，随即又眼巴巴看着她，“殿下，明日还见吗？”
萧璟月眉头微蹙，没立刻应声。
“看情况。” 她淡淡道，“有空，便传召你。”
谢慕白瞬间眼睛亮了，像得了糖的孩子，笑意漫开。
“殿下答应的，可要记得。别又害羞躲着臣，就像庭花苑那晚之后似的。”
萧璟月脸上一热，被拆穿了心思，反倒有些躲闪。
“既然知道，就别写那么…… 出格的话。”
她丢下一句，不等他回应，便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谢慕白站在原地，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爽朗地笑出声来。
“殿下还真是……” 他低声喃喃，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
以前是她特意去庭花苑逗他，如今，倒反过来了。
只是这折磨饶法子，不一样了。
江寻从外面进来，低声回禀：“公子，殿下把人送过来了。正是卫俨的外室，王氏。”
谢慕白眼睛一亮，随即轻笑一声。
“哦？”
江寻挠了挠头，一脸纳闷：“哎？这事儿咱们早先不是把线索递去大理寺了吗？怎么绕了一圈，人又送回咱们手里了？”
谢慕白抬眸，动作慢悠悠的，给自己又加了一盏茶。
“殿下是想试试我的深浅。”
“既然殿下有心想看，那咱们就好好露一手，别让殿下失望。”
江寻愣了愣：“公子的意思是……”
“人都送上门了，就把咱们查到的东西，都整理好。殿下想看，咱们就给她看个清楚。”
谢慕白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殿下本就不想让卫俨好过，他也乐意再添上一把柴。
江寻瞬间回过神，眼睛一亮。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罢转身便快步退了下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卯时刚过，御书房就已经灯火通明了。 桌上的奏折被堆得老高，完全是一座山的存在。
龙椅的每一个脚都铺上了软垫，萧琰软绵绵的靠在上面，精神要比之前好了许多。
足以见得这段时间江轻下了多少功夫和时间，此刻的他也还在门外守着，预防萧琰突然咳血的情况。
之前萧琰因着气降温的问题，没注意保暖便咳出过血，萧璟月差点没将江轻给活埋了。
江轻：我容易吗……
萧璟月神色严谨的批阅奏折，并未将下面几人放在心上。
萧琰抬眼，看向萧珵，声音还有几分病后的虚弱。
“皇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萧珵连忙上前一步，捧着一本奏折。
“回父皇，这是京兆府今早递上来的奏疏，京郊山道匪患频发，过往百姓、商队屡遭劫掠，受害女子尤多，恳请朝廷拨款抚恤，同时增设乡勇巡检，整肃山道。”
萧琰闭着眼，微微颔首：“那你，这奏疏里的法子，可行不可行？”
萧璟月眸色晃了晃，大理寺主要负责调查案件，这些事从京兆府口中出来也是理所当然。
萧珵沉吟片刻，似乎是担心自己错话，又担心自己不也会惹恼萧琰，而后被迫开口。
“儿臣以为，拨款抚恤、增设巡检，本意是好的，却也有疏漏。”
“哦？来听听。” 萧琰挑眉。
“其一，乡勇多是本地民壮，未经操练，良莠不齐，若有心怀不轨之人混进去，反倒与匪寇暗通，后患无穷。”
“其二，京兆府公务繁杂，人手本就不足，再管巡检之事，只怕流于形式，起不到实效。”
萧珵得条理清晰，偷瞄了一眼萧琰的反应后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抚恤，若只由地方发放，怕有胥吏从中克扣，中饱私囊。”
萧琰眼中掠过一丝满意：“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萧珵双眼聚神，不敢放松一口气。
“回父皇，儿臣以为，可让兵部派员协管巡检之事，就近调近郊驻军轮流出巡，弹压匪患。”
“抚恤银两，由户部派员会同地方核查，按名册发放，签字画押，避免冒领克扣。”
“尚可。” 萧琰点点头，语气放缓，“你能想到这两层，已经不错了。”
皇后私底下教导得果然用心，这几日看下来，萧珵长进最快，只是格局还了些，还得多历练。
“到历练。” 萧琰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面前三个儿子。
“你年纪也都不了。”
“你二哥早已成婚开府，另立门户了。”
“等你皇祖母的寿宴一过，你也都该出去开府了。”
这话一出，萧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讶异。
“父皇？三哥都还未曾开府，儿臣…… 怎么能先于三哥？”
萧琰淡淡扫了萧瑾一眼：“你们两个，一道出去。”
“总待在宫里，围着自己母妃转，长不大。出去自己立个门户，见见外臣，处理处理俗务，才知道世事艰难。”
萧瑾沉默不语，若是出去开府，是不是就不用被拎到御书房来看这些看不懂的奏折呢？
那不正好落得个轻松快活，反正有皇姐在朝中撑着，他当个闲云野鹤的王爷，就挺好。
“不仅开府。” 萧琰靠进椅背里，“选妃的事，也一并提上日程。都成家了，也该替朕分忧，处理些朝廷事务了。”
萧珵心头一沉，嘴角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开府选妃，看似恩宠，实则也是分走他手里的这点清希
萧瑾听到这话也没多反应。
府上多两个女人就能减少这种要命的日子，他完全可以接受。
萧琰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目光一转，又落在了最末的萧琅身上。
“琅儿，今日的功课，读到哪了？”
萧琅猛地被点名，心里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摆。
他抿了抿嘴，声道：“回、回父皇，儿臣读到…… 读到论君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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