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合同送到。
两人签字、摁手印，墨迹未干，赌约生效！
……
日子过得飞快。
苏海在家躺了整整七。
第二，他准备出海拉网。
临出门前，先拐个弯儿——赶集去。
拉着苏平，爷俩直奔集剩
“老板，锡纸，来两箱！”
苏海刚一开口，老板就从镜片后抬眼瞅他。
“哟，海子来啦？”
“你也赶这趟热闹？”
“现在锡纸早卖断货了，你信不信？”
“可跟你清楚啊——不是我故意抬价，是全城都这个数！”
“两箱，五百整。”
苏海当场僵住。
“啥？五百？”
“上回在你这儿买，才五块钱一卷！”
“一箱顶多四十卷，加一块儿才二百，你咋收五百？”
老板摊手，苦笑：“海子，你最近真没往码头跑吧？”
“那地方，都快变海鲜市场了！”
“全是冲着声呐浮标去的，连潜水衣都炒翻了。”
苏海一懵。
捞浮标？跟潜水衣扯得上啥关系？
他扭头看看苏平，苏平也正歪着脑袋看他。
俩人面面相觑，全是一脸问号。
反正锡纸早晚得搬上船，苏海干脆一脚油门，直奔苏家港。
车还没停稳，人先傻了。
“哎哟我的！”
“咋这么多人？！”
码头边上，人挤人，跟赶庙会似的。
卖泳圈的、租冲浪板的、扛氧气瓶的、摆摊租潜水装备的……
样样都有，活像临时搭起的水下淘金集剩
这时苏海才咂摸出味儿来——
原来大家真打算套上潜水服，一头扎进海里，把浮标亲手拽上来！
这操作……
太硬核了。
苏海差点想给大伙儿鼓掌。
徒手下海捞浮标？
他活这么大，头回听。
不过也好啊——
人一多，热闹就起来了。
照这架势，苏家港离刷爆朋友圈，估计就差一张九宫格照片了。
……
第二凌晨四点。
码头还剩零星几个影子晃悠。
苏海他们一露面，立马有人喊开了：
“海子来了！”
“终于要出海了？”
“这浮标，还得靠他出手！”
“可不是嘛！”
“前两那些人纯属瞎忙活——撑木筏的、划破船的，还有光膀子跳海的……”
“折腾半，连根浮标毛都没捞着！”
“今儿海子能捞多少？”
“十只？一百只？”
“一百？别扯了，十个顶！”
“快看！‘星辰号’动了！”
……
话音还没落——
“呜————！”
一声长鸣撕开晨雾。
“星辰号”，开船喽！
“大海，你买这么多锡纸干啥？囤货搞批发啊？”
苏大胖刚踏进厨房门槛，
眼睛就直了。
地上整整齐齐码着两大纸箱，
每箱二十卷，加起来整整四十卷。
平常家里烤个红薯、包个鸡腿，一卷够用半年，
这堆锡纸——
怕是等到“星辰号”彻底退休、拆成废铁卖了，都用不完！
话音还没落稳，
林爷叼着烟慢悠悠晃进来，烟圈儿一吐，开口就问：
“港口最近咋样，你心里没数？”
“那声呐浮标，单个五万块，锡纸就是给它裹‘外衣’用的！”
苏大胖一怔，
赶紧扭头瞅船舱里堆的锡纸，
又扒着窗往外看甲板上的苏海，愣住两秒。
“真要这么多？”
“大海……他们是不是集体上头了？你咋也跟着热血上脑？”
“浮标是值钱，可真不是想捞就捞得着的啊！”
“这玩意儿跟鱼群不一样，是撒芝麻似的，东一颗西一颗。”
“咱上次纯属撞大运，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看看外头那些船，连捞七，连个泡都没冒！”
“咱好好打渔，安稳过日子不香吗？”
苏海咧嘴一笑，露着白牙：
“嘿，我以前咋没发现，你一张嘴能一整啊？”
“我我想吃烤鱼。”
“行不行？”
“晚上用这锡纸，整点硬菜。”
“顺便验验你手艺——到底行不行？”
一提“吃”，
苏平立马举手赞成：
“中！胖哥，你烤鱼几级水平？”
“有咱镇口老刘烧烤摊那味儿不？”
到做饭，苏大胖腰杆儿都挺直了：
“老刘摊儿？”
“等着瞧吧！今晚给你来个五星酒店大厨——不对，是米其林三星级别！”
苏平直接摆手：
“米其林？太精贵，分量不够塞牙缝！”
“咱要的是——管饱！”
“我肚子是无底洞，来多少吞多少！”
苏海听了，笑出声：
“行，胃口大，够敞亮！”
“那别磨蹭了——去把围网搬出来。”
苏平一听，傻眼：“围网？”
“对啊。”苏海眨眨眼，“不下网，还等它自己跳进船里？”
“林爷，待会儿你划艇。”
林爷一口应下：“妥了，意思！”
转身就往船尾走。
那儿停着俩舢板，他挑了一艘，抬腿跨上去。
这边苏平扛着围网跑来，
一头递到林爷手里，
另一头咔嗒一声卡进下网机。
“娃，准备好了！”
林爷顺手拉了拉网绳，喊了一声。
“放船！”
苏海话音落地，
苏平手一推操纵杆。
“哗啦——砰！”
舢板哧溜滑进海水，水花炸开老高。
对讲机立马响起：
“林爷，别全往前划。”
“二叔，船左偏五度，绕圈走！”
苏海一声令下，
渔船轻巧调头，
围网像一条银色长龙，缓缓沉入海里。
等“星辰号”绕完一个大圆，
两千多米长的巨网终于合拢，
一头接一头，严丝合缝。
“收工，上船！”
苏海伸手一把拽林爷跃上甲板，
再一抬脚，把舢板勾回原位卡紧。
“收底口！”
命令一出，
绞盘嗡嗡启动，钢缆收紧，
两千多米长、深达二百四十五米的大网，彻底兜死了这片海。
苏海心里门儿清——
他眼里看得见水下动静。
这网子里，正游着一大片鱼！
果不其然，网口还没完全封死，
鱼群就慌了神，直往“星辰号”底下钻——
那里，是眼下唯一的出口。
“林爷！胖子！平子！抄家伙——敲船！”
苏海嗓门一响，
仨人拎起铁锤，排成一溜站在栏杆边。
“哐！哐！哐！”
锤子砸在铁栏杆上，震得船身发颤。
声音顺着钢板传下去，
海底都跟着嗡嗡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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