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质空间内的死寂持续了足足一分多钟。
哪吒僵在半空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两下，最终像是彻底放弃了治疗一般，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一屁股跌回太师椅里，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我收回刚才的话。”哪吒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心累，“你们金门一脉不是变态。你们他妈的就是一群没有常识的怪物。”
我有些无辜地看着他：“哪吒大人，我……”
“行了，闭嘴吧。”
哪吒无力地摆了摆手，一副“我不想再听你们金门变态发育史”的疲惫模样。
“既然你已经是个‘神’了，那老子问你，你现在这一成不到的实力，究竟还能发挥出多少？”
哪吒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别跟我扯什么大道理，我要听实话。你那个明显比那伽还要强横不少的‘领域’，现在还能用吗？”
哪吒很清楚，那伽虽然同为神明，领域的强度远不是面前这位能够在灵质空间收纳“规则”并反杀三神五仙的“领域”能比的。
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能正常使用。当初和那几个老家伙打斗的时候，领域里不可避免地卷进了一些‘脏东西’——那些洪荒神明陨落时留下的怨念和残破规则。”
我如实交代：“现在的灵质空间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嘿咻们在里面死死压制着。如果我强行开启领域，不仅我自己会因为神魂不稳而当场崩解，那些脏东西也会瞬间污染现世。”
就像初见时我领域打开之后，虽然能够借领域内的我神明的身份行使“规则”压制住那些脏东西。
但代价……就是现在无法动用领域，一副白发苍苍的摸样。（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不，开了领域后这个黑发黑就变成现在的白发了）
哪吒眉头紧锁：“那你现在岂不是个战五渣？”
“那倒也不至于。”
我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了些：“虽然领域开不了，但自保大概率是没问题的。只要不遇上神明级别的对手，普通的袭击我应付得来。退一万步讲，就算真出了什么我搞不定的意外……”
我指了指自己，笑得有些狡黠：“我又不是傻子，打不过我还不能摇人吗？师父的传送玉符还在我兜里揣着呢。”
听到这句，哪吒的脸色才稍微好看零，冷哼了一声。
“算你还有点脑子。”
“不过……”我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上了这位三千岁的老祖宗，“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需要一点‘场外援助’。”
哪吒警惕地往后仰了仰：“你想干嘛？”
“哪吒大人，您可是锁御系的大佬，这三千年的底蕴，手里总该有不少好东西吧？”我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化缘”。
很多人只知道哪吒战力爆表，却忽略了作为锁御系的神明，哪吒本身也是一位顶尖的炼器大师。
当初，也就是这个世界线的两年前，那个用来稳固我的灵质空间、防止传送失控，戴上就变成黑发并且不能使用传送的手环，就是出自哪吒之手。
（大电影2无限在客厅打游戏的时候，哪吒不可能随口就问出黑灵质空间稳定状况这种极其专业的问题，所以个人倾向于那玩意儿就是哪吒炼制的。）
老君早期痴迷于在悬谷炼药，而哪吒虽然闲云野鹤惯了，但在法器锻造这块，绝对也是花板级别的存在。
“借点防身的法器练一练呗？”我双手合十，眼神真诚。
哪吒嘴角抽搐了两下，看着我这副熟练的讨要姿态，咬牙切齿道：“你子不仅命硬，脸皮也挺厚啊！”
这熟练的态度，怕是那边也没少做这事儿。
嘴上虽然骂着，但哪吒的动作却没停。
他随手在半空中一划，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碰撞声，一堆散发着各色宝光的法器直接像倒垃圾一样，被哪吒倾泻在了赤色的地面上。
“这个，‘太乙玉清符’，能挡住神明级别的全力一击；那个，‘缩地成寸盘’，一次性跨城传送的保命玩意儿；还有那个冒绿光的，‘凝神珠’，专门蕴养你那破破烂烂的精神力的……”
哪吒像个清仓甩卖的贩，不耐烦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那一堆足以让整个妖界为之疯狂的神级法宝。
“防御的、传送的、辅助恢复灵力的、蕴养精神的，全在这里了。你自己挑，别死在外面丢老子的脸。”
我看着地上那堆光芒四射的法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三千年神明的底蕴吗？简直壕无人性……】
“多谢哪吒大人！”
我毫不客气地一挥手，最大利益化地挑选我目前能用的和白阿根他们用得上的法宝。
在实力没有恢复之前，有一个神明作为盟友，身边这么好的资源可不能放着不用。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停下了对面前一地绝对能在外引起腥风血雨的法宝的搜刮，顺带抹了抹嘴角不存在的口水，正欲开口。
“别急着走。”
哪吒突然上前一步，一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一股极其霸道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的纯粹神力，顺着他的掌心毫无保留地涌入我的体内。
那股力量如同冬日里的暖流，瞬间流遍我的奇经八脉，将我神魂中那些因为强行融合而产生的细微裂痕，温柔地包裹、温养起来。
“这股神力能帮你稳住神魂。”
哪吒收回手，脸色微微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桀骜的模样。
“尽快去把你要找的‘拼图’凑齐。若木那边我去找会馆和明王协商能不能抽调一部分，明珠……除非你没有替代品，不然我就厚着脸皮去找老君了。”
“当了那么久甩手掌柜，他也别想瘫在君阁打游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哪吒在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平稳与充实，我看着哪吒大人，郑重地点零头。
我们互相之间要了解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
哪吒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面折射出现世画面的镜子。
画面里，黑一行人已经逛到了漫展的c馆，而谛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站在A馆的休息区，眉头紧锁地四处张望。
“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去了。你一开始躲进来，不就是怕撞见你家那几个鬼吗？”哪吒挥了挥手，混绫在空中撕开了一道通往现世的出口。
我：难道不是您半威胁半威逼让我进来的嘛？
不过嘛……
“劳烦哪吒帮我打个掩护了。”
我轻笑一声，顺着出口踏出了灵质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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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展A馆，休息区。
空间的涟漪刚刚散去，沸腾的人声重新涌入耳膜。
几乎是我们出现的同时，谛听就察觉到了空间波动的异样。
他快步走过来，那双青灰色的眼眸在我身上迅速扫视了一圈。
在确认我没有受伤，反而气息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后，他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了一些。
但他随即转过头，冷冷地盯着紧随我之后出现的哪吒。
“哪吒大人，不告而别，还将他带入您的灵质空间，这似乎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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