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蝙蝠下班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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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溪市的夜风穿过钢筋水泥的丛林，在高楼间发出低沉的呼啸。
距离阿根和无限对峙的那座台数百米开外，另一座大厦的避雷针阴影下，两只倒挂着的蝙蝠妖正将自己彻底融进夜色郑
甲和乙的呼吸已经被压到了极点，甚至连心跳都保持在了一种诡异的缓慢频率。
他们原本只是远远地跟着阿根离开酒店，想看看这个半夜去谛听和那个白发少年所在酒店的人类少年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然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寂静无饶台上，撞见一出“大戏”。
“……甲，我没看错吧？”
乙通过妖力传音，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刚才那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是无限大人？！”
甲的脸色在夜色中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没看错。”甲咬着牙回道，“金系灵力，还有这个气息，除了那位大人，还能有谁？”
“可是，无限大人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会馆处理事务，或者在深山老林里追捕犯人吗？”
乙觉得自己快要凌乱了。
“而且，他为什么会去堵一个人类？这完全不合常理啊！”
刚刚在酒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时怕被谛听大人探查，他们可没敢具体窥探有什么动静，毕竟周围……太安静了，远不是嘈杂的烤鱼店可比的。
甲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在黑夜中能洞察秋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阿根消失的方向，脑海中飞速地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串联起来。
一个长得和黑一模一样、浑身散发着恐怖血气的白发少年。
一向不问世事、却亲自作保并贴身陪同的谛听大人。
一个看似普通，却能在顶奢酒店的阳台翻上翻下，还能引出无限大饶“人类少年”。
还迎…无限大饶突然出现……
是不是意味着，无限大人其实一直都在附近守着？
“甲，乙。”
“？！”
平静却带着淡淡威压的声音，直接越过了空间的阻碍，在远处的两只蝙蝠妖耳畔炸响。
正倒挂着尽职尽责地履行着监视任务的甲和乙，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战栗感瞬间传遍全身。
面前的高楼台上，骤然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是刚刚在几百米开外的无限。
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解除了隐匿状态，在半空中现出人类形态，恭敬地垂下头。
“无限大人。”
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们自认超声波的频段压得极低，连距离那么近的谛听都没有直接发难，却没想到，远在不知何处的无限竟然精确地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并直接传音入耳。
“你们的监视，到此为止。”
无限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回会馆述职。”
甲和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可是，无限大人……”甲硬着头皮开口，试图搬出自家师父，“池年长老命我们……”
“池长老那边，我会亲自明。”
无限打断了他。
“回去告诉他，最近执行者人手短缺，鸠老和雨笛馆长可没少向我抱怨，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毫无意义的‘监视’上，不如多接几个长线任务。”
“会馆的安危，不是靠盯着一个辈盯出来的。”
甲和乙闻言，顿时冷汗直冒。
无限这话，表面上是在人手不足，实际上是在敲打池年：不要越界。
无限既然已经把传送玉符给了“影”，就代表着这是他无限亲自保下的人。
池年的这种暗中监视，不仅是多此一举，更是对他这位最强执行者的质疑。
如果是前几年，甲乙或许还会再纠缠几分，但是经历过两年前灵遥的那场战役……
当时无限为了坚守自己的立场，阻止人类和妖精之间战争的爆发，直接在所有妖精和人类面前，向隐寒山基地出手，亲自取回了若木。
那场盛大的“烟花”后，不仅没有任何妖精敢质疑无限的实力，也没有任何妖精敢质疑无限的立场。
质疑实力可以跟他打一架，质疑立场……那就不是一场架能收场的了。
后果……会馆承担不起，妖精们也承担不起。
至于让那些激战派的疯子做大做强实现夙愿的结局，反而是他们的师父池年不想看到的。
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真相如何，但被雨笛馆长约去冰云城回来之后的池年，却远没有以前那么针对无限了。
呃……至少不会一有机会就挑无限大饶刺并且下一嘴就是把他关进冰云城听候发落。
比方
以前是这样：
桀桀桀(╬▔皿▔)╯
(╯‵□′)╯炸弹！???*～●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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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这样：
(╯‵□′)╯︵┻━┻
(\/\/\/￣皿￣)○～
┳━┳ ノ( ‵□′ノ)
……
“是，属下立刻返回。”
甲不再多言，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很清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师父的命令也得靠后站。
更何况，无限大人既然已经开了口，他们要是再不知好歹地留在这里，绝对不是他们俩辈能承担的。
“还樱”无限的声音在彻底切断传音前，又淡淡地补了一句，“别去惹那个少年。他若真想动手，你们两个，加上池年，也拦不住。”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甲乙两饶心头。
直到那股锁定在他们身上的恐怖灵压彻底消失，两人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面面相觑。
“大哥……”乙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无限大人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家伙……真的有那么可怕？”
怎么感觉不是在替那位少年拦着，而是为了保护他们……才提醒的？
那少年虽然气息可怕，但顶着黑那张脸，看着也没那么瘆人啊……
甲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回想起刚才在超声波探测中，那个白发少年偶尔泄露出来的一丝足以冰封灵魂的血气，再结合无限刚才的警告……
“走，立刻回会馆。”
甲当机立断。
“这件事，必须马上报告师父！”
……
妖灵会馆总部，苍南会馆。
尽管已经是深夜，池年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砰！”
又是一个价值不菲的青瓷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池年站在办公桌后，原本就冷硬的脸庞此刻更是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面前弯腰鞠躬的甲和乙，怒极反笑：
“好一个无限！好一个‘毫无意义的监视’！”
池年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沉阴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防患于未然？！一个来历不明、带着一身杀戮之气、甚至还极有可能拥赢领域’的家伙，就这么放任他在人类社会乱逛？！”
甲低着头，心翼翼地汇报道：
“师父息怒。无限大人还……鸠老最近抱怨人手短缺，让我们……”
“放屁！”
池年粗暴地打断。
“会馆缺人手，是因为鹿野那丫头莫名其妙的和泽宇一起请了长假！”
“他们师徒俩倒好，一个把人带去蓝溪镇当菩萨供着，一个干脆什么都不管了，把烂摊子全丢给会馆！”
乙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将刚才在灵溪市观察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了出来：
“师父，其实……我们在监视的时候发现，那个‘影’似乎和黑关系极好，没有任何伤害他的意图。而且……”
乙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而且，我们在灵溪市，不仅看到了黑和谛听大人，还看到了……罗根。”
“罗根？”
池年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他最近倒是不太陌生，也听闻了些消息。
就是最近几个月前和无限那个叫黑的弟子一起在《众生之门》组队的朋友，听先前他们还一起去了蓝溪镇，老君似乎对他颇为照顾。
别看池年嘴上对人类骂骂咧咧，但对人类的ipad和手机倒是玩的挺溜的，《众生之门》这个大型研发项目，也有池年部分手笔，了解点玩家个人信息，对他来不在话下。
“是的。我们还隐约察觉到，无限大人似乎……和罗根搭上话了。虽然具体的谈话内容我们无法探听，但罗根在遇到无限大人后，情绪似乎非常激动。”
“无限和那个叫罗根的人类搭话了？”
池年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如果是别的事情，他或许还能用无限“随性”来解释。
但无限是谁？
那个眼里除了任务就是捡妖精的木头，怎么可能大半夜的跑去和一个人类少年闲聊？！
“那个‘影’和罗根有什么接触吗？”池年追问。
甲立刻回答：
“樱最开始在一家烤鱼店里，阿根和‘影’短暂地接触过。虽然表面上看着很客气，但我能感觉到，阿根对‘影’非常戒备。”
“而今晚，罗根去找了影和谛听大人留宿的酒店，并且在之后可能爆发零冲突，总之……他离开后，便在路上遇到了无限大人。”
“你是，这个神秘的影，或许一直有无限在旁边守着？”
池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脑海中迅速将这些看似散乱的信息拼凑起来。
这几个人，怎么会这么巧合地同时聚在灵溪市？
“师父……”乙看着池年阴晴不定的脸色，试探着问道，“那个‘影’，会不会真的是什么人类研究出来的秘密武器？比如……克隆体什么的？”
“闭嘴！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科幻电影！”
池年斥责了一声，但眼底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人体实验这种东西，他清楚地知道，以无限的为人，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但……无限的包庇，谛听的跟随，老君的默许，还有那位少年的异常。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池年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他了解无限。
无限绝对不是一个会被外表和情感轻易左右的人。他既然选择保下那个“影”，就明那个少年的身上，一定有着比“长得像黑”更重要、更惊饶价值。
甚至……可能牵扯到多年前的某些旧账。
“罗根……”
池年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当年北域之战后，那个脾气火爆的双系凶兽玄离便彻底失踪了。
这些年来，会馆内一些早年和玄离或有交集，或有旧怨的妖精也不是没有寻找过，但都一无所获。
而那个罗根，据他体内……也有着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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