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离开了暖阁的鹿野却一改之前温和的脸色，变得尤为凝重。
泽宇走在鹿野身后，声音带着不安：“师父……您没事吧？”
鹿野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眼前溪水流动的微光，过了很久，才轻声：
“你觉得，他们的……都是真的吗？”
“我……”泽宇咬了咬嘴唇。
“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真的……那另一个世界的我和师父，也太……”
“太不负责任了？”
鹿野忽然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燃烧。、
“丢下一个师弟，自己逞英雄去了，留下他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泽宇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鹿野重新看向窗边，声音低了下去。
“……我只是在想，如果换做是我，在那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师父……”
“回去吧。”
鹿野打断了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他需要休息。我们……也需要时间消化。”
但她转身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憔悴的身影，眼神复杂难辨。
对于鹿野这样的人来，有些担子，一旦看见了，就再也放不下了。
哪怕……那来自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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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又安静下来。
黑帮忙收拾了餐具，清凝又为我检查了一下，叮嘱我好好睡觉，也离开了。
最后，又只剩下我和谛听。
他没走，似乎也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谛听走到矮几旁，拿起泽宇留下的那包宁神香，看了看，又放回去。
“这香选得不错，安神的同时不会干扰灵力运转，适合你用。”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很清晰。
我靠在枕头上，轻声“嗯”了一下。
精神松懈下来，药效和饱腹感带来的困意开始上涌，眼皮有点沉。
“睡吧。”
谛听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仿佛也染上了夜色的柔和，“今夜蓝溪镇很安静，外面有结界，里面有清凝和我守着。你可以……试着睡个踏实觉。”
他没有“不用担心”，也没有“你很安全”，只是陈述着事实，却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
我闭上眼睛，任由困意将自己包裹。
这一次，脑海里不再是不受控制的、血腥混乱的记忆碎片。
鼻尖萦绕着清淡的食物余香和窗外传来的草木清气，耳边是规律的溪流声，还迎…谛听那平稳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声，就在不远处。
像一个无声的陪伴，一个安静的守望。
【好像……真的可以睡个好觉了。】
带着这个模糊而安心的念头，我沉入了深度睡眠之中，没有噩梦，没有惊醒。
窗边，谛听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床上少年逐渐变得绵长平稳的呼吸，听着他灵脉里那些淤塞的伤痕在药力和安眠中进一步舒缓，听着他灵魂深处那些尖锐的“噪音”渐渐平息，只剩下疲惫过后、缓慢修复的宁静“回响”。
他望着窗外蓝溪镇静谧美好的夜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罗黑”
——未来妖灵会馆的总馆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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