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全院大会,气氛已经僵到了冰点。
刘海中被何大清指着鼻子一顿痛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本子都快被他捏变形了。他本来想借着帮贾家捐款这件事,彻底把易中海留下的权力真空给填上,顺顺当当成上四合院一不二的“一大爷”,结果万万没想到,何大清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上来就直接掀了桌子。
“何大清!你讲不讲理?”刘海中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找回点场面,“街坊邻居互帮互助是传统美德,贾家现在有难,大家伸手帮一把怎么了?你儿子何雨柱工资高,多捐点怎么了?以前易中海在的时候,院里谁家有困难不都是互相搭把手?”
“搭把手?”何大清冷笑一声,往前又跨了一步,身上那股当年在码头上混过的老江湖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以前易中海那是拿我儿子的钱,填他们贾家的无底洞!十几年了,我儿子的工资、粮票、食堂带回来的菜,大半都进了贾家的门,结果换回来什么了?换回来他们贾家想着如何破坏柱子的婚事!换来的是我两个儿子双职工,差点把自己饿死。你特码的这是邻里互助。”
周围的街坊邻居纷纷点头,这些年大家看贾家吸血何家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以前有易中海压着,没人敢站出来句公道话。现在何大清刚回来,又是立过功的厂里大红人,何雨柱更是厂里面的实权主任,几句话就把大家憋在心里多年的怨气给勾了出来。
“就是!贾家的事儿凭啥让我们出钱?”
“贾张氏那伤明摆着是自己作的,凭啥让我们给她擦屁股?”
“刘海中你想当一大爷想疯了吧,拿我们的钱做人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刘海中怼得站在台阶上直哆嗦,手里那个破铜盆“哐当”一声就掉在霖上。他本来想立威,结果反倒成了全院的笑柄,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半憋不出一句话来。
秦淮茹站在人群边上,看着场面彻底失控,心里头凉了半截。她本来以为靠着刘海中想当一大爷的心思,能把这捐款的事儿办成,没想到何大清一回来,直接把她盘算好的路子给堵死了。
她赶紧挤出几滴眼泪,往人群中间走了两步,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各位街坊,我家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婆婆躺在炕上疼得直打滚,我实在是凑不出医药费,求大家行行好,多少帮衬一点……”
“行了,秦淮茹,你别在这儿装可怜了!”阎埠贵从人群后面挤了上来,手里还攥着掏大粪的粪勺,上面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秽物,吓得周围人纷纷往后躲,“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以前易中海在的时候,你就靠这招在院里捞好处,现在易中海进去了,你又找刘海中当枪使。我告诉你,我阎埠贵一分钱都没有!两个儿子跑北大荒去了,我现在被罚掏大粪,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想让我捐钱?门儿都没有!”
“阎埠贵!你也太狠心了!”秦淮茹急得眼泪直掉,“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怎么能见死不救?”
就在院子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西厢房的窗户忽然“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狠狠推开了。
贾张氏那条断腿被夹板固定着,正架在炕头的枕头上,疼得她浑身直冒冷汗。她躺在炕上听着院子里的争吵声,一开始还抱着希望,等着秦淮茹能把钱给她凑回来,结果越听越不对劲——全院的人没一个愿意捐款的,连以前最容易拿捏的何雨柱,现在都站在何大清那边,半句话都没帮自家。
她心里那股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自己在采石场熬了大半年,往那危险的崖壁底下钻,好不容易等石头把腿砸断,满心以为能保外就医回来嫁何大清,结果人刚回来就看见何大清带着新媳妇买菜,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了过去。现在秦淮茹凑医药费,结果全院大会开成了这个样子,连半毛钱都没捞着。
她越想越气,也顾不上自己腿上的疼了,趴在窗户边上,扯开嗓子就对着院子里破口大骂: “秦淮茹你个没用的丧门星!让你去求大家捐点钱你都办不成,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还有你们全院这些没良心的东西!一个个看着我老婆子断了腿见死不救,你们都不得好死!”
“刘海中你个窝囊废!你是狗屁的一大爷,连这点事都办不成,你还不如回家抱你老婆去!”
她这一嗓子,整个院子瞬间就安静了。所有人都转过头,齐刷刷看向西厢房的窗户,谁也没想到贾张氏躺在炕上,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嗓门。
秦淮茹脸瞬间就白了,赶紧往西厢房跑,想把贾张氏的嘴捂住——这要是再骂下去,本来就没人愿意捐款,这下更是把全院的人都得罪光了。
可贾张氏现在已经彻底骂上头了,哪里还拦得住她。看见秦淮茹往这边跑,她不仅没收声,反而骂得更凶了,目光扫过人群里的何大清,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大骂: “何大清你个老没良心的!我在采石场伸着腿等石头砸,好不容易把腿砸断了回来想跟你过日子,你居然偷偷摸摸找了个新媳妇!你对得起我吗?我为了你,后半辈子都要瘸着过了,你居然敢结婚!你个没良心的!”
这话一出口,整个四合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几秒钟之后,不知道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整个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得大家直捂肚子,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的妈呀!我没听错吧?”
“贾张氏这是疯了?为了嫁何大清,自己故意伸腿让石头砸断?”
“何大清这是走了什么桃花运,能让贾张氏为了嫁他,不惜把腿砸断?”
许大茂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后面,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我的妈呀,这贾张氏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阎埠贵笑得手里的粪勺都差点掉在地上,指着西厢房的窗户,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见这种人,为了嫁人,自己把自己腿砸断了,真是开了眼了!”
何大清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本来还站在那儿帮着儿子撑腰,痛斥刘海中道德绑架,结果万万没想到,贾张氏躺在炕上,直接把这么大一个猛料给爆了出来。
他看着周围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调侃的,有看热闹的,还有憋笑憋得直抖的,一张老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后面,从额头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居然被贾张氏这一句话,闹了个大红脸。他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手指着贾张氏:“你。。。。。你。。。。。你!”可是何大清发现,自己一句话也不出来
李桂兰本来还站在那儿看热闹,听见这话,又看了看何大清这副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捅了捅何大清的胳膊:“行啊你,老何,魅力不啊,人家为了嫁你,连腿都舍得砸断。”
“别瞎!”何大清脸更红了,急得直摆手,“我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老虔婆纯粹想着我们一家人工资。!”
院子里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贾张氏在西厢房里,听见外面的哄笑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居然把藏在心里的秘密给漏了。
她看着窗外全院人看笑话的样子,再看看何大清那张涨红的脸,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直接往后一仰,“咚”的一声,重重摔在了炕上,又一次晕了过去。
秦淮茹刚跑到西厢房门口,就听见屋里“咚”的一声,推开门一看,贾张氏直挺挺地躺在炕上,白眼都翻起来了。她看着院子里笑成一片的街坊,再看看炕上晕过去的贾张氏,只觉得眼前旋地转,两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门槛上。
本来就没人愿意捐款,现在贾张氏把故意砸断腿想嫁何大清的事儿全抖了出来,这下别捐款了,全院的人不往她身上吐口水就算客气了。
刘海中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一地鸡毛的场面,知道自己想借着这次全院大会立威的算盘,彻底碎得稀碎。他看着手里的本子,又看看地上的破铜盆,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今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何雨柱站在何大清身边,看着全院笑翻的场面,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老爹的肩膀,憋笑道:“爸,行啊,您这老了老了,还成香饽饽了。”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脸还是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转身就往家里走:“别瞎!那个老虔婆打的主意,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整个四合院的笑声,持续了足足半个钟头,才渐渐平息下来。但贾张氏为了嫁何大清,故意砸断自己腿的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当下午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的家属区,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最大的笑料。
西厢房,秦淮茹看着晕倒的贾张氏,看着一贫如洗的家,真的不知道贾张氏的医疗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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