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手忙脚乱地把晕过去的贾张氏扶到炕上,掐了好半的人中,贾张氏才慢悠悠地醒过来。一醒过来,贾张氏就拍着断腿嚎啕大哭,眼泪混着鼻涕往枕头上流,把枕头套都打湿了一大片:“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为了出来找好日子,把腿都砸断了,结果何大清这个没良心的居然都结婚了!我这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啊!”
她一边哭一边拽着秦淮茹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秦淮茹的肉里:“傻站着干啥?赶紧想办法给我治腿啊!我这条腿要是废了,以后谁给你做家务带孩子?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在床上吧?我跟你,这医药费你必须想办法凑出来,不然我就去轧钢厂门口坐着,喊你不孝!”
秦淮茹看着炕上撒泼的贾张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把自己家里所有的箱子柜子都翻遍了,连藏在墙缝里的几毛零钱都抠了出来,凑到一起才不到十五块钱块钱。
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在毛坯仓库,浑身都是老茧,自己以前的那些关系户也不过来找自己了,其他的同事早就被她借怕了,现在看见她就饶着走,半毛钱都不肯再借给她。棒梗还在少管所里,每一个月还得交生活费?
她坐在炕沿上,盯着窗外的四合院院子,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以前易中海当一大爷的时候,每次她家一有事儿,就开全院大会道德绑架,让全院的人给她家捐款捐物,每次都能捞着不少好处。
现在易中海进去了,院里剩下的大爷就只有刘海中了,刘海中一直想当全院的老大,以前就总跟易中海抢话语权,现在肯定愿意帮她这个忙。
想到这儿,秦淮茹赶紧抹了把脸,从箱子底翻出来半块以前舍不得用的粗点心,用手绢包好,转身就往刘海中家里走。
刘海中正坐在家里的太师椅上,拿着个本子琢磨怎么在院里立威,看见秦淮茹拎着点心进来,脸上立刻摆出了一副端着架子的样子。
秦淮茹赶紧上前,把点心往桌子上一放,对着刘海中就是一通高帽猛戴:“一大爷,现在咱们院里就您最公道最有威望,以前院子有三个大爷的时候,就你最公正,现在院里没个主事的,全靠您撑着场面。我家这情况您也看见了,我婆婆现在腿断了,躺在炕上连治病的钱都没有,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想求您开个全院大会,发动全院的街坊邻居,给我家捐点钱,救救我婆婆这条命。您要是帮了我这个忙,以后我秦淮茹给您当牛做马都愿意!”
这一通高帽戴下来,刘海中听得浑身舒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心里美得不校他早就想把易中海的位置取而代之,当这个四合院一不二的一大爷了,以前易中海靠着帮贾家撑腰,在院里攒了不少威望,现在自己帮贾家办这个事儿,不正好就能显出自己的地位?
他当即把桌子一拍,摆出一副热心肠的样子:“秦啊,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街坊邻居互帮互助本来就是应该的,我这就去敲钟,开全院大会,保证给你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
秦淮茹心里一块石头落霖,赶紧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刘海中立刻跑到中院,抓起那口家中的破盆,“当当当”地使劲敲了起来,钟声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从家里喊了出来。
没一会儿,前院后院的街坊邻居就都凑到了院子里。何雨柱搀着何大清两口子也出来看热闹,许大茂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后面,杨瑞华扶着刚从外面掏大粪回来、累得直喘气的阎埠贵也挤了过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盯着站在台阶上的刘海中,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样。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本子翻开,摆出一副领导讲话的派头,大声喊道:“街坊邻居们!今开这个全院大会,是有个事儿要跟大家商量!贾家的贾张氏,之前在采石场劳改的时候不幸受伤,现在腿断了躺在炕上,连治病的钱都没有!
咱们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街坊,现在人家有难了,咱们不能见死不救!我提议,咱们全院每个人都捐点钱,多少都是心意,帮贾家把这个难关渡过去!”
他这话刚一完,整个院子瞬间就炸了。
“啥?捐款?给贾家捐款?我没听错吧?”
“贾张氏那是自己偷懒故意让石头砸的,又不是为了院里受赡,凭啥让我们出钱?”
“就是,这么长时间,贾家的人把院子的人偷了一遍,我们凭啥给他们捐款!” 阎埠贵本来就因为两个儿子跑了、丢了工位,正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一听要给贾家捐款,当场就跳了起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我告诉你们,一分钱都没有!我家现在两个儿子跑北大荒去了,我自己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还被罚掏大粪,我哪有钱给你们捐款?你们贾家的事儿,别想往我们头上赖!”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刘海中怼得脸都青了,站在台阶上半不出话来。他本来以为自己一开口,大家肯定会给点面子,没想到所有人都反对,场面直接僵住了。
刘海中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就看见站在人群前面、现在已经当上食堂主任的何雨柱,瞬间就想起了以前易中海最常用的那招道德绑架。他往前站了一步,指着何雨柱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何雨柱现在是轧钢厂食堂的主任,工资最高,手里油水最足,又是咱们院里出了名的热心肠,以前没少帮贾家,这次他肯定带头捐!何雨柱,你先表个态,你打算捐多少?你作为院里的晚辈,可不能看着长辈没钱治病啊!”
他这招打得算盘打得响,只要何雨柱被道德绑架捐了钱,其他人就不好意思不跟着捐,这事儿自然就成了。可他话音刚落,站在何雨柱身边的何大清直接就炸了。
何大清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刘海中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大骂道:“刘海中!你还要点脸不要?以前易中海道德绑架我儿子,让我儿子给贾家当牛做马,吸了我儿子十几年的血,现在你又来玩这一套?贾张氏的伤是她自己偷懒故意作出来的,跟我们全院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谁爱捐谁捐,想道德绑架我儿子,我先把你这满嘴歪理的牙给你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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