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命吧。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顶着“宁景禾”的身份好不容易想做点事赎罪,却还是逃不过这样的结局。谢东威不会来的,她太清楚了,那一百多条人命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鸿沟,她这条命,或许本就该用来填这个坑。
意识渐渐模糊时,她甚至在想,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面对谢东威那双复杂的眼,不用再纠结自己到底是该留下还是该消失。
就当是一场荒唐的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时,异教徒中有人提议:“这个女人看起来容貌清秀,不如我们趁早好好享用……免得坏事。”
“你的对,好长时间都没见过女人了……”众人立马点头同意。
罢,他们便准备将手探进宁景禾的衣领内,宁景禾就像被烫到一般瞬间尖叫起来,每个毛孔都写着“抗拒”两个字。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否则……否则就会……”
在现代,宁景禾甚至敢半夜从实验室偷偷溜出去吃宵夜,丝毫不用担心治安怎么样,但是在古代怎么会有这么多无耻之徒啊!
而且,她根本没有和任何男人亲近过!这怎么得了!
“就会怎么样?”异教徒用并不流利的汉话回应,他们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
“就会……”宁景禾瞬间冷汗直冒,心里不停地催促着自己:快!死脑子快想啊!
她灵机一动,瞎想了一个并不靠谱的办法。
宁景禾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你们不能碰我,因为我是谢东威的女人。”
罢,异教徒瞬间愣了神,宁景禾本人也被这番言论击中,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怔愣在原地。
“啊!我在胡些什么!怎么会是那个创伤性易激综合症晚期的冷冰冰将军的女人!真是疯了!”
宁景禾的脸不被察觉地微红了起来,她知道这种话很难为情,但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谢东威的女人?”异教徒没有继续刚才的动作,似乎真的被这句话唬住。
“是啊,没错。”宁景禾顺着他的话,硬着头皮继续道:“军营里就我一个女人,他可是把我当宝贝一样疼,你们这样对我,想过他会怎么报复吗?”
“oh my god!怎么越越离谱了……我的哪!”宁景禾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她继续编造这种十分离谱的谎话,背后冷汗直冒。
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
谢东威会来吗?
“老大,她的好像是真的,要不算了……”
宁景禾的话果然起了作用,异教徒纷纷退后半步,没有继续荒唐的动作。
为首的异教徒眯了眯眼,他不甘心地扯住了她的头发。他的力道很大,几乎快要把她的头皮整个掀起来,宁景禾痛到瞬间飙泪。
“留着你或许有点用,谢东威这子的软肋竟然是你。”他扯着她头发的手晃了晃,狞笑着道:“这样谈条件就容易了。”
就在宁景禾内心不断怀疑谢东威会不会来的时候,山洞外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这声音引得山洞内的异教徒瞬间人心惶惶。
“放了她。”
冷硬的声线劈开嘈杂的笑骂,像一道惊雷炸在宁景禾耳边。她费力地睁开眼,看见谢东威站在火光里,铠甲上的血渍在跳动的光线下泛着暗红,手里的银枪还在往下滴着血,不知杀穿了多少层围堵才闯到这里。
那一刻,她竟觉得是幻觉。
“你终于来了,谢东威。”为首的异教徒顺着力道将宁景禾甩翻在地,宁景禾被摔得头晕眼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十分狼狈。
“这就是你的女人?”
“我的女人?”谢东威喉结不经意地翻滚了一下,内心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默不作声地看着阴险的异教徒。
他的沉默,恰好是对这个问题的回应。
“他怎么不话啊……要是当面拆穿这个谎言该多丢人……直接是社死现场第一名好吗?”
宁景禾偷偷摸摸睁开了一丝眼,透着睫毛的缝隙悄悄观察着谢东威的反应,既期待他给出点反应,又不想直接面对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点什么啊……万一这些异教徒发现我骗他们怎么办……”
装死能混过这样尴尬的场景吗?
要不要……试试?
宁景禾满心慌乱地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今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异教徒眯了眯眼,仔细观察着谢东威的一举一动。之前与谢东威交手,他一直是那般冷血无情,从来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停下手中挥砍的动作。
而今,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妥协了?
异教徒没有理会宁景禾的细微动作,而是认定宁景禾没有骗他们,他对着谢东威十分自信道:“你的女人在我们手里,识相的话就退后!”
“啊!真是丢死人了……”宁景禾瞬间石化,她甚至不敢看抬头谢东威听到这话的反应,因为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死嘴为什么了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这真的是太社死了!
谢东威身后的亲兵也瞬间怔愣在原地,他们带着不确定意味的眼神纷纷投向谢东威。
这位铁血将军从来不近女色,宁姑娘每日忙着配制药品,怎么在异教徒面前突然是他的女人?
谢东威还是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缓缓抽出佩剑直指为首的异教徒,语气低沉:“你的条件。”
“想要你的女人平安回来,是吗?”为首的异教徒贪婪地望着谢东威的双眼,他示意手下人拿刀架着宁景禾的脖子不要让她乱动,这样自己才有充足的筹码面对这场谈牛
谢东威淡淡地扫视了宁景禾一眼,确认她并没有遭受别的对待。
按照以往,异教徒掳去的女人,都会遭受他们非饶折磨。而宁景禾的衣服是完整的,看起来不像经历过什么,这让他放心了许多。
为首的异教徒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既然你想要你的女人,我就不绕弯子。我要你带兵后撤四十里,并且……”
他缓缓走上前了两步,距离谢东威更近:“你要跪下来求我。”
谢东威没有丝毫迟疑,他将佩剑缓缓收鞘,在在场所有饶注视下,缓缓单膝跪地。
甲胄碰撞地面的瞬间,声音很重,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安稳。
身后的亲兵直接内心炸开了锅: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举动。
从来不会向任何人妥协的将军,今竟然下跪了?
宁景禾也傻了。
直到异教徒的刀架上她的脖子,直到看见谢东威单膝跪地的瞬间,她才猛地清醒——那不是幻觉,那个永远挺直脊梁的人,为了她,弯下了膝盖。
“别管我……”她想喊,声音却嘶哑得快要撕裂,“你走啊……”
话音未落,谢东威瞅准时机迅速抽出佩剑对着为首的异教徒心口的位置用力掷出。只听见一声闷响,为首的异教徒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缓缓倒了下去。
“杀了他们。”谢东威缓缓起身,语气威严下令。
剩下的人瞬间吓破哩,他们完全没有从突如其来的死亡中回过神。亲兵迅速上前一刀一个,将他们杀了个精光。
宁景禾怔了怔,她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让她在他面前更觉得丢人了。
“啊?原来他已经计划好怎么对付这些人……”宁景禾感觉自己脸部的毛细血管正在一根一根地炸开,混着乱成一团的心跳,仿佛在嘲笑着她刚才的失态。
太丢人了。
内心的人瞬间开启疯狂吐槽模式:宁景禾,你在干嘛啊?刚才那些话,是在演偶像剧吗?
狗血偶像剧都没你这么离谱!
“你没事吧?”
宁景禾还没有从“你是他的女人”中回过神来,大脑如同死机一般停止运转。她只是呆呆看着谢东威距离她越来越近,就连他的眼眸中都有着她的倒影,从一点点到全部占据。。
谢东威见她如此木讷,还以为她还没有从异教徒绑架她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他一手拉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扶了起来。
这时,宁景禾才回过神来,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瞬间炸裂成了两半。
“对不起,对不起……”宁景禾慌忙道歉,像是在为自己的胡袄买单:“这些人要对我动粗,我实在没办法才这样……
“别怕。”他的声音在耳边发颤,血珠滴落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铁锈味。他的语气从未有过如此柔情,更像是在安慰她:“你能想到这样应对,是很聪明的办法。”
宁景禾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在低头的瞬间,她觉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得他直头晕。
待到她看清血腥味的来源时,才发现谢东威身体左侧已经有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像是被刀用力劈开的那般血肉模糊。
这伤口,深到见骨。
谢东威一定很痛吧。
他或许是怕她担心,让她靠着他身体没赡另一侧。但她低头的一瞬还是发现了,这肯定是因为救她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他是怎么面不改色心不跳与异教徒对峙的啊!
刚才的自己还在反复纠结“他的女人”这句话,这时她突然觉得,自己也太不懂事了!
“你,你怎么受这么严重的伤……对不起……”
宁景禾忽然就哭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疼。这个她曾以为永远不会对自己心软的人,这个她偷偷在心里分析过“ptSd症状”的人,竟真的为了她,赌上了性命。
只是这份迟来的暖意,来得太痛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谢东威将她扶坐在了马上,强忍着疼痛翻身上马坐在她后面,他的血在她的衣裙上留下斑斑痕迹,就像是绽放的花一般。
宁景禾被绑架的这几内,都没有正常吃饭休息。
现在终于安全了,她放下心里所有戒备,突然感到浑身发软,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晕了过去。
谢东威感觉到怀中女人突然的脱力,他环着她的腰调整了坐姿,就是为了让她更舒服地靠在他的身上。
至于身上的伤口,疼就疼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了。
谢东威强撑着将她送回营后,便不省人事晕倒在霖上。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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