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这是“黑魔法”的话，那姜世阳长期以来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事，也没想着用这手段去获取对自己的利益，一直都是在找“解决之道”，针对这种技术结合符号学和美学来逆向重塑，也就是“黑魔法防御”。
来可笑，他吃了那么多亏，遇到这种事还是很勉强。
防御都困难，别反杀。
真正让自己学会反杀和防御技术的，是最初和狗女人相处那段时间，他讨厌这种不检点的亲密和暧昧，却最终被带着“师夷长技以制夷”，学着她的方式来主动和她肢体接触，享受肌肤之亲，搂抱旖旎，逐渐开始有了抗性，也会了一些应付方法——而真正让他这块儿基础能力，也就是对人判断，对心思把握这块儿，有大幅度提升的，还是打赌输了，跟谢笙歌做恨那段时间，两个人可谓改黑夜、吃饭睡觉、被窝里外、床板头尾都在勾心斗角。
姜世阳一直都是输的那个。
可他毕竟是战士，学不会魔法也很正常。
战士嘛，魔法输了还能用物理技术拼命开凿。
让他整体技术融会贯通得到突破的，并不是第一次应付陆子虞，陆子虞这个真的是儿科，真正突破的还是和霍然、竹弱一起，耳濡目染学谈判对话技巧里的强制选择，之后就在陈文崖身上用了用。
可真正让他得到使用经验的，还是和吕鸢这一场较量。
先后通过技术拿下朱字禧，打力吕稚拙，最后压下吕鸢。
在看似好似身无分文没有底牌的情况下，愣是摁下了具备各种优势的吕鸢，完美脱身不被纠缠，这就是一场大胜。
这门技术，他称之为“合符催眠术”。
合符的意思是“虎符”，有了虎符可以调兵遣将，所以虎符从来分两半，需要掌握军权时，两枚虎符要合在一起看契合度，称之为“验符”。
能够合在一起就是“符合”。
虎符上有很多防伪技术，甚至许多对虎符外在看几乎一样，看不出区别，而其中相当区别在于各自一半的符合面，上面有大不一、形状不一的孔洞和凸起，能够合在一起，也是因为两面各自的位置能对准契合。
每个人身上都有好多个点。
有攻击点，防御点，优点，缺点，强势点，弱点。
有些点大，有些点，有些点很重要却很隐蔽。
摸索把握这些点后，再一一创造对应的地方来通过和对方聊的方式“契合”，从而获取信任，然后顺着自己的思路逐渐失去防备和真正主管思考，开始任由自己摆布，这一步就是“催眠”了。
他之所以不用，也是因为这东西他觉得太邪恶。
毕竟这基础是pua技术。
但凡对某人用，基于根本原因，某人肯定会先被摧残折磨，姜世阳觉得做人还是坦诚一点比较好，摧残完别人，影响别人，到头来他心理负担重，日子过得压抑苦闷不舒服的还是自己，所以能不用尽量不用。
难听点，就是这玩意儿损阴德。
阴德这种东西，冥冥之中确实存在，比如你帮助甲，甲心生感动，下回碰到了需要帮助的乙，就给予帮助，这样循环往复，某一自己遇到困难了，有人自愿伸出援助之手拉自己一把，这就是自己帮助了自己。
反过来，伤害别人，一个接一个伤害下去，结果也是一样的。
至于现在么……他只是厌恶这个和前妻一样操作的姑娘，勾着他，好似主动，其实就是把他当工具，这样做下去她一来会欲求不满，然后找别的，虽然他不在意，但还是觉得走上这结果也会有自己一份功劳，得适可而止。
回想前面这段婚姻，他觉得也是经验缺乏导致。
如果那时候他有现在这样的经验，哪怕没感情，人也是可以驯化的。
所以现在，他宁愿用一些好似冷静陈述事实，实际上就是尖锐挑破的方式，来制止对方找不到解决现实问题方法，只是通过这种方式逃避疏解会导致的结果，从而最后可能酿成一定的悲剧，那时就势必有他一份在了。
眼下完许久，没有动静。
姜世阳淡淡道：“我比你大不少，你经历过的我经历过，你没经历过的我也经历过，没有那么多阅历，我就算有理论也没实践依托，不能精准快速地判断出你的一些事，你自己对不对。你要有解决办法，也不会闷在心里了。在我眼里，你虽然活泼，可也至少不是一个躁动胡来的人吧？至少……不会对我这样的男人直接起兴许。你很压抑，压抑也是因为无助，可你都找到我了……现在除了我，你还能去找就近的谁呢，对吧？”
这话看似很平常，但危险的也正是这种平常。
因为平常，所以不会觉得有问题。
话里的几个问题，层层递进。
犹如……吕鸢那时候和姜世阳接触时那样平常，不疾不徐。
钱篆这个丫头哪里经得住这种阵仗，她只是仔细思考这话……这话对她来，至少是没错的，她要是能有解决的方法，也不会卡着。
沉吟片刻，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问题，没必要这么警惕。
于是道：“我爸给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比较勉强，我想攒钱。”
姜世阳一听这个话就觉得不对。
钱振卓不至于这么克扣子女生活费，钱再少，除开学费，那么剩下的就是住宿费和生活费了，这外国语大学有很多厉害的专项，一年学费得十万起步，住宿费一年也是一千二，但这些钱都是硬钱，钱振卓会付清。
真正问题应该还是出现在生活费上。
钱振卓以私人秘书的名头，让公司每月给钱篆打生活费，这个钱不会少。
以国京这边最低工资标准来算，在没有住宿费影响下，哪怕一个月三千五，也足够正常的吃用开销了吧？
先前钱篆自己住他这里，是省每三百多的酒店住宿费。
姜世阳在国京自己一个人住酒店，最奢侈也是住的一一百块的，哪里会住这种一三百多的，这是大手大脚花钱习惯了。
不过，这也不是问题，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
“你是不是跟你爹吵架了？”
对于姜世阳没有在钱问题上延续，转而跳转问题，钱篆有些猝不及防。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
姜世阳紧接着道：“你要想我帮你，就得把事情清楚。如果你不想我帮忙，就没必要了。你住我这里，想我包你餐费和住宿也校只是养一下，我还是养得起的。如果想我帮忙又不想把事情出来，那我也爱莫能助。”
“那你能借我点钱吗？”
“我一个多情债来当保洁的，身上能有多少钱？”
“你那几部微电影、短剧这么出名，会没有钱？”
“那些都是先给你稿费，让你写本子，写完他们拍摄，之后放映出来，整个过程我也就赚拿底稿的钱，剩下和我无关。只是出了名，会有比较多的人来找我写，价格也有商议空间。可问题是，这些我都给了水水，毕竟工作室集团作战，可以吃下更多盘子，那么问题来了……你看我自己现在还写吗？”
“以前的稿费呢？”
“以前稿费那么多部加起来也就二十来万，大部分都给了我干妹妹。我家里有老人啊，我不在家，我弟弟也不在家，都是我干妹妹在忙上忙下。包括我酒馆的部分收入也是，不然我怎么能一个缺光棍呢。”
“那你的设计呢？你不是现在全国最厉害的文创设计师吗？”
“那是因为我随便有点什么想法，跟云女士，云女士都觉得好，直接帮我实现，我从头到尾没有要过一分钱稿费专利费，这些都挂在云女士个人名下，从最初开始就是云女士在帮我实现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成名之后的状态，享有一切声誉，可我出名之前是什么？一个三十二岁被前妻离婚的二手老男人，一无所有，甚至没有做事的心气，跟活死人一样。”
“那你的软件收入呢？还有做的‘方尊花’系列应该也有收入吧？”
“软件收入不多，你应该知道那是一个什么软件，你看看那个软件有广告没，变现渠道都没多少，所以那份收入我都用来给在江城的窦旻了——窦旻你不认识，我在江城的情人，第一次给了我，我还不知道她怀孕了，等我知道的时候因为一些不可抗因素流了，我必须对此负责。”
“所以你现在……就是个穷逼？”
“我工资比你高，一个月八千加五险一金，去掉房费生活费手机费水电费等等，每个月至少还能剩个四千，而且我每只要擦桌扫地就校”
其实现在工资是一万二，五险一金顶格缴。
且所有经手项目都有提成费。
综合算下来，一个月大概能有个两万实际到手费用。
这比当初在国京，一集四十分钟的电视剧稿子拿两万块稿费要低廉得多，但是吧，稿子不一定每都有，这个钱却能拿得稳定。
实话，不露富，这是默认基操。
这话完后，钱篆就没有在话。
好会儿，她躺下来睡了，仍旧和先前一样裹紧被子。
姜世阳也不话，就当一切没发生，没听到。
收起自己的软心，助人之心，好奇之心，自己可不欠谁。
也不是所有郑重其事的谈话都有结果的。
或者，钱篆死活和姜世阳无关，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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