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人住过的味道——屋子有没有住过，仔细感受就能发现区别很大，可以称之为“人味”，但是这里没有人味。
从入口玄关处红木鞋柜上很薄的灰可以看出，这儿应该有人打扫。
姜世阳在门口处找了找，找到了鞋子，搀扶着她坐下来，给她和自己换上鞋子后，这才扶着她继续进入客厅。
客厅，几张科技布仿古手工沙发，简约风格，围成半圈，正对落地玻璃墙。
透过玻璃墙，就是门口庭院和泳池。
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九平米大的玻璃墙竟然只用了五块玻璃。
不仅如此，玻璃还作了无缝处理，看起来像是一整块。
从透光度来看，这还是水晶玻璃，透感极强。
这个别墅很大，虽然如此，可人居住的空间就那些，无非是卫生间，厨房，书房，卧室，琴房，收藏室这些。
不同功能的房间，分布都有讲究。
越是有讲究，越是有规律可循。
姜世阳也是头一次靠着这种规律，在看了这里三分钟后，就把大概布局给摸清楚了，把人搀扶到了一楼的临时客卧。
临时客卧，之所以是临时客卧，便是因为这东西里面放的不是床。
基本都是沙发床、贵妃榻、罗汉床之类的。
嵌入壁式的隐藏衣柜里，有毯子被褥之类的。
姜世阳把人放在沙发上，拿出垃圾桶看了看，放在了她旁边，这才从柜子里找出几条毯子，仔细看了下成份、大、支数、厚薄后铺床。
“哕……”
铺床时，听到声音，他没有慌乱。
经验使然，这时候呕吐不是因为想吐，事实上刚刚在卫生间里应该吐干净了，现在这吐，完全是酒精后遗症导致的前庭觉异样。
差不多和晕车一个道理。
又因为胃里没什么东西，所以得痉挛一会儿才能感受到胃从喉咙里翻出来的感觉，接着就是张大嘴翻着白眼，吐出一些酸水来。
肠胃不好的，还会有些应激腹泻。
他走过去，给胃里又冷又缩好像五脏都纠在一起的人拿起垃圾桶，给她揉胃，而不是拍背，这时候拍背，身体弱的人有可能昏过去。
就这么揉了揉后，她“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又张了张嘴，嗝出些气后，整个人嘴仿佛合不上似的，就大大张着，很狼狈，很难看，甚至有些丑陋，但这就是姜世阳那些年在国京常有的样子。
不过，看到他样子的人不多，毕竟谁会在意这么路边一条呢。
吐完了，拿出纸巾擦一擦，然后看着她红着眼圈、吐到睫毛都被眼泪浸润成几根一撮并起来的脸，拿出湿纸巾再给擦一擦。
他转身去烧水。
这儿有净水器，已经开了，有温热的水。
找个玻璃杯，放点盐和一点糖，又在冰箱里找了个柠檬压点汁放进去。
真是没办法了。
这儿应该不常来，冰箱里几乎没什么东西。
他连找块生姜都找不到……结果找到了吃螃蟹用的姜汁。
这姜汁还行，就是不能煮，这么一来就只能把水放进微波里打一下，取出来再放入了姜汁搅合搅合，这就差不多了。
可能这屋子里唯一不缺的就是米和面粉两样东西。
这个米也不知道是什么米，米香味都浓出了丝丝蜜香。
一起放着的还有米和玉米。
这个玉米没有去皮就不放了。
米倒是糯米，这个校
他分别拿着搓洗，洗掉外面淀粉，放入净水开大火，让粥水快速沸腾，转火，这样粥烧开后黏而不稠，颗粒分明又柔软，稍微带着点嚼劲。
自从开始自己做寿司，对米的烧煮他是越来越精了。
觉得有趣，平时每次还一边煮饭一边控制变量做笔记。
洗要怎么洗，水放多少，煮要怎么煮，不同器具怎么煮，这些都出经验了。
做好了汤他就熬粥，开大火时端着汤进去给尹苦若。
水有两份。
一份柠檬盐水，用来漱口。
另一份是糖盐柠檬姜水，用来喝。
漱口后，喝完，她躺在沙发上，捂着胃，整个人脸上的难受之色好了很多，不过因为呕吐导致的冷汗，还是让她头发丝缭乱地黏着脸。
姜世阳铺好罗汉床后，把她横抱起来，放到床上，给她毯子。
跟她了两句，大概交代了下，这才转身去把粥开火。
弄好了又回来，接下来就是等粥熟。
回来就看到她在脱衣服，手伸入胸口一阵抓挠，那画面别提多美。
让人一下想起刘仙女抠鼻屎，陈侞易抠脚丫，简直异曲同工。
至于兰瑕书……她是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的窘境的，姜世阳因为上次看到她搓完脚丫子捧起来闻了闻，就给了个理解的微笑，然后差点晚上睡觉被掐死。
姜世阳走过去，帮她把冲锋衣和外套脱下来。
只是她起来后，眼睛闭着，皱着眉，手一个劲往后背伸。
姜世阳看了三分钟，看着她头都冒汗了还没摸到，便出手帮忙把连衣裙后背的拉链拉下来，将内衣扣子给掰开。
“谢谢，麻烦你帮我把衣服脱下，我脱不动，奶罩也拿走。”
姜世阳沉默了好一下道：“阿姨，我是姜，不是女保姆。”
她身形一僵，眼睛没有睁开，但是躺了下去，因为喝酒过多陀红的脸，也看不出什么，她挪了挪身子，侧身朝里，背对着，支支吾吾：“姜你……你怎么会在我宿舍的……今不是周末……好像是……重阳节放假……”
“不是，中秋还没过呢，您就惦记重阳了？清大老师都这么热爱传统吗？”
姜世阳就把事情简单了下，没具体经过，就告诉她主要的是什么，就是她喝醉了，让自己送她回到她的别墅里，现在自己在照顾她，就这么简单。
因果细节不用，醉鬼脑子转不动。
“那什么……我……我想洗澡……你……你能不能扶我……进去……不要……不要待在里面……男女迎…有别……”
姜世阳抽出湿纸巾，拉过她的手。
她有些绷着，不肯。
“手给我，给你擦擦。”
她这才背着身扔过手臂，但姜世阳只是给她擦擦手心手背，去掉蘸着酒水、口水、汗水以及一些胃液的黏糊糊手掌。
作为一个老师，她的手并不细腻，甚至有些粗糙。
从手掌到手臂，有不少疤痕，还有很多缝合留下的针眼。
因为皮肤还算白，毕竟女性的麦色和男性的麦色，是两种颜色，再加上这东西有点久远的缘故，和皮肤颜色接近，几乎看不出。
和姜世阳脸上的鲜明完全不一样。
擦完一只手，顺带着也给擦了擦手臂后，他拿过一张新的湿纸巾塞到她手里道：“阿姨，剩下你自己擦一下。”
尹苦若应了声，转过身来平躺着，拿湿纸巾在手心揉了几下，往床上一扔。
“没力气了……”她抬了抬被姜世阳擦过的这条胳膊道：“姜……这条胳膊舒服……这里也帮我擦一擦吧……”
姜世阳应了声，拿出湿纸巾帮忙擦手心，手背，手臂。
要放下时，手被尹苦若抓住，就见她仍旧闭着眼，抬起胳膊，指了指咯吱窝。
“等等，我换张。”
他抽出干净湿纸巾给擦一擦。
腋窝旁边便是胸，扣子解开后，里面衣服松了，白花花露出一片的不，其实一眼就能看到，都不用两眼。
那一点红的，很鲜润精致。
雪白的仿佛吹弹可破，可以明显看到红色下的一些青筋。
姜世阳内心只了句漂亮，便收起目光了。
刚擦完，尹苦若揉了揉脖子对姜世阳伸着手道：“姜啊……手……手啊……手它没有擦干净……好油啊……”
姜世阳给她重新擦了擦手，又拿出湿纸巾给她擦了擦脖子、耳后根、锁骨。
这就可以了。
“姜，胸口也帮我擦擦。”
姜世阳把湿纸巾给她道：“这个得你自己擦。”
“哦……”好会儿她才道：“也是……”
然后拿着湿纸巾伸入胸口一阵擦抹了起来。
想到刚刚从腋下裙袖口侧看到的那一眼两眼的，结合眼前这是擦，其实和揉没啥区别的动作，姜世阳呼吸有些发闷，转过身去。
想了想，他道：“阿姨，我去看看粥。”
“可是姜……我想喝水……能……我能先喝点水吗……”
“你稍微忍耐下，我端给你。”
姜世阳把人从罗汉床上拎做起来，拿出枕头给她脖子垫一垫，把水杯递过去，一点一点，一口一口喂着，这样不会呛到。
“还……还蛮好喝的……哪儿买的……什么牌子……胃里不那么难受了……舒服……热热的……”
“简单那点东西做的。”
“姜的这手艺……真不错……我感觉好了许多……有点饿啊……”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勉强撑开眼皮，看着坐在旁边的姜世阳道：“姜，你能不能帮我出去买份夜宵，我请你，咱俩一起吃……”
“您佬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几点？”
姜世阳拿出手腕上的表给她看。
她看了看，吃惊道：“都早上般了？”
姜世阳也愣了愣，连忙看道：“什么早上般，凌晨一点。”
然后就听到她咯咯笑，笑着了几下，看着姜世阳有些费解的脸色，她笑得更大声了，然后用力拍了拍姜世阳大腿笑道：“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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