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之水，我拿她当姐妹，她竟然想撬我墙角——月月姐，这个王之水可是练散打和柔术的，一对一别打个大块头女生，就算打个男生都绰绰有余了，又怎么会崴脚？崴脚也没到不能走路的程度吧，还要让姜先生抱？姜先生这个傻缺，看不出来王水水在耍心眼子么？”
“嗯嗯嗯，得好，那牧女士给不给姜先生当女朋友呢？”
牧宁犹豫地抱着云海月，在胸口蹭道：“牧女士和云女士第一好，牧女士和姜先生、云女士和姜先生，都是第二好~”
“王之水这姑娘给姜先生当女朋友，解解闷不也蛮好的？还是，你觉得姜先生回头相亲成功了，娶了别的女人比较好？”
“也是……王水水好歹也算朋友，多少知根知底……”
“这就对了嘛，问题是，这事也得你家姜先生同意不是？”
牧宁愕然了下，叹了口气道：“十有八九是不会同意的，姜先生对于这样完全看不到结果的事，哪怕送上门的便宜，也不会去耽误人家。”
“这不就行了，所以呢，宁宁，吃哪门子醋？”
“可……可……人家想着姜先生碰别的女生，心里就不舒服……”
“这是占有啊，宁宁，这不是爱。姜先生都看得清，也看得懂。爱是把一个缺信仰一样付出，纯粹真挚又干净。宁宁喜欢姜先生，要是爱姜先生，就该明白姜先生，思他所思，想他所想——爱他所爱。”
一大一两人四目静静相对。
牧宁眼神纯粹，倒映满了云海月：“云女士爱姜先生——”
“云女士爱姜先生。”
“月月姐爱宁宁——”
“月月姐爱宁宁。”
“姜先生爱云女士——”
“姜先生爱云女士。”
“姜先生爱牧女士——”
“姜先生爱牧女士。”
“唯独牧女士只是享受姜先生……”
“不必在意，姜先生本就不想牧女士去爱他。”
“可这并不公平，不是吗？公平——姜先生最看重的东西。”
“爱本就偏心，他爱你时，全世界要杀你，他也愿意张开手替你挡着，哪怕你是恶的，是错的。爱屋及乌爱是理由，但爱屋本身并非理由。”
牧宁沉吟许久，点点头：“牧女士会学着去爱姜先生的。”
“不用去学，真到了，自然而然就对了——”
云海月最后方才了姜世阳路上忽然崩溃的事。
牧宁不是很懂，但是听完心里难受，眼圈也泛红。
她不懂，她只是因为坚如磐石温和如玉的姜先生能够突然崩溃哭，这段时间心里得挤压了多少负面情绪，那得多难受？
“都怪霍寡妇！”牧宁忽然叼着眼泪拿起枕头抽着床。
云海月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阵疑惑：“她也忙啊。”
牧宁竖眉道：“不是忙，不是——月月姐，你想想，姜先生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是什么？他想把自己写的故事，做成电影电视剧，正大光明堂堂正正。到了虎妞那里，虎妞做得最精的就是短剧，那里没有做正常影视剧能力的。但好歹也算更进一步了，要是不出那事，一两年内也能玩。可有一个更好的机会，这个机会就是霍寡妇弄得这个与传统、与非遗、与国家文化战略相关的木艺展微电影，弄好了这微电影都能作为宣传片放出去。最重要的是，别的组里有乱七八糟的事干扰，可这部东西，一开始在霍寡妇兴头上时，给了姜先生全权制作的许诺，可是她一不高兴了，连合同都可以不管了。这算什么？给人希望又给人绝望么？哪怕是姜先生在姓谢的那里那么多，也没有间断过对这东西的修改，他付出了多少心血，现在呢？姜先生的心气都被她磨没了。月月姐，你也看到了，姜先生前段时间每要忙那么多事，那么疲惫，可是一写这个项目，一和老曹聊这件事，脸上神采飞扬，眼睛里都是光，人就跟个活泼的孩子似的，现在呢？”
云海月怔了怔，旋即呼出一口气，捂住了脸，眼泪掉了下来。
爱他所爱，便是苦他所苦，痛他所痛。
她竟然忽略了这事，难受，愧疚，齐齐涌上心头。
是啊，那些理由都是症状罢了，最根本的还是这件事。
年前他耗费那么多精力搞了这么久，哪怕在堂前燕打理公司时也没停下来写，他想一战成名，想孤注一掷，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比牧宁认识姜世阳更早。
很清楚刚认识那会儿，姜世阳整个人是什么样。
也是最近因为谢笙歌才知道，刚认识那会儿的姜世阳为什么这么差。
到如今，他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却又遭到了这么个迎头痛击。
这么倾注心血，他很显然就是想通过这个项目证明自己，不是证明给别人看，他是想告诉自己，自己可以的，自己能的，自己行，他自己的才华足以撑起一片，不弱于任何人，他有这个多年爱好化为工作倾注心血所造就的结果，他要证明自己那么多年付出都是值得的……
只要成了，哪怕没钱，至少他可以三十三岁了，还是有点成就的。
至少……至少不至于“一事无成”。
相较于这次事情黄了，他目前状态可不就是“一事无成”么？
云海月心里难受也失望，她想跑到隔壁去紧紧抱住，可想到那之后呢，又能做什么，忽然一下子就没了力气和动力。
“月月姐别愣着呀，打电话给虎妞。”牧宁擦了擦眼睛急道。
云海月擦擦眼泪，擤了鼻涕道：“打给她又有什么用？”
“她好歹是这一行的，多少知道怎么处理。”
“那还不如打给老曹。”
“老曹公司再大有虎妞大么？而且雪漫还和虎妞有关。”
云海月冷静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立马拨通羚话。
电话很快通了，里面传来两个女人模糊的话声，很快就是虎妞那熟悉的声音，她也开门见山，直接询问了木艺展微电影的事。
“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是姜世阳让问的？”
“不是。”云海月沉默了下，还是把姜世阳今崩溃的事，和刚刚猜测出来的崩溃根源了一下。
那头道：“先挂了，我立马看看。”
王蕤菟躺在家里客卧，窝在谢笙歌怀中，目光从挂断的手机上挪开，看了看正在撩她头发的谢笙歌。
刚刚这些谢笙歌都听到了。
“帮帮他吧，我看到了……”谢笙歌微微抬头，眼神茫然，回忆着道：“在我那的七，只有写关于木艺展微电影这件事他整个人是有气的。一开始我还不知道，后来他上我家去，和我爸起这事，我才知道他弄的是什么。我一直在猜他真正的爱好是什么，做木簪，做陶艺，钓鱼，还是当家庭煮夫……直到看到他在那写故事，满眼是光地盯着屏幕，手在键盘连绵不绝敲个不停……没想到现在这事竟然成了这样，哪怕这个恶人你来当，也至少要个法。”
“我知道，可我对这事也不了解啊。”
“那不是还有他兄弟曹韧齐么？”
“你觉得曹韧齐能干啥？”
“不管干啥，先问了再，别那男人一不在就又开始武断了。”
“那还不是因为有你在么？”
王蕤菟叹了口气，并不抱任何希望地打了个电话过去。
实际上她也是知道的，这几姜世阳和曹韧齐在拍那个校园参赛微电影。
这事还是她支持曹韧齐去做的，目前也正关注着。
据曹韧齐，那孩是姜世阳徒弟，这次剧本写得贼拉好，就是因为属于校园赛，所以还是尽量别用专业设备上，弄得像是作弊。
毕竟学生来弄，是弄不到和市场水平一样的。
拍摄可以差一点，故事必须好，因为故事才是青春杯根本。
她也好奇这个听了许久的姜世阳徒弟的本事。
电话打过去后，很快就接通了，这时的曹韧齐还在工作。
在收到电话听了内容后，立马道：“巧了不是，我刚得到一点消息。不是大消息，是道消息。有类似的编剧导演群里面，有个人在找编剧和导演，要搞一个微电影。我看到时就觉得好奇，让朋友搭话打听了一下，虎妞你猜怎么着，这个人竟然是‘闾度’的，真特么绝了。”
“闾度是哪家公司？”
“闾度……呃——”电话那边兴奋劲哑火了一下，很显然曹韧齐没想到会有这种问题，他立马冷静下来解释了一下：“闾度文化是江南震泽集团旗下的传媒公司，专门做展会之类的。这个江南震泽集团，就是前几刚改完名字的霍氏集团，虎妞你看，这不巧了么这事。”
“你现在要把这事给姜世阳听吗？”
“还没套出更多话来，再等等……”
“别等了，把这些话都给截图，把人家绿泡泡资料也都截图，尽量再从人家口中问出点公司直系领导饶信息。如果问不出就算了，我这儿没霍然的电话，你拿着截图直接甩给霍然。”
“这不校”曹韧齐果断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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