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各个公司就是朝廷的六部九寺。
公司除了股东和高管外的员工，本质上就是胥吏和百姓。
霍氏集团外的一切，都是周边国家，敌对疆土。
其余集团也是类似，甚至会出现同样的产业结构，这就很容易起冲突。
所以才商场如战场。
这么一算，姜世阳还真的算“汉奸”。
不过，这么一算，事情也就很明了了，这种利益团体虽然不是封建制的，但却是阶级更加鲜明的资本制的。
整个木艺展负责公司，在集团里也就是个卡拉米般的存在。
姜世阳那可怜的五万块稿费，讲真……也就是霍然给他买的几件衣服钱。
现在霍然正在做的是“开疆拓土”的事，一件可以在霍氏集团这个朝廷内被视为“武帝”级谥号的事，能够打破霍氏集团被囚困江城发展几十年僵局的大事，这件事接下来完成布局，就能在她这一代，让霍氏集团达到总估值千亿，并且坐拥太湖这一块地方的长三角经济做底子，也能更有力征战别处。
比如如同长征或远征那般，直接飞到国京、港城、蓉城进行战略布局。
未来算是无限广阔，可比如今死守着江城霍氏集团每日复一日按部就班的运行，要好不少，可最重要的还是霍然和虎妞是同一个类型的女人，也可以是新时代女性吧，完全能在事业拓展中找到乐趣、存在涪意义、成就、价值，以及又从里面反向获得激励，从而勇往无前的女人。
这让她们自身气度，不再像传统女性定位一般，倒是更偏向传统男性向。
就是身上有了“大男子主义”的铁血、铁腕、铁意志的味道。
做事格局也打得开，不像普通女性般一日三餐、四季常服八套。
当然，两人只是一个类型，但本质还完全不一样。
云海月就根本不是这样一类型的，她也开店，开厂，开酒吧，好像很有能力，也很能进取似的，可她做这些只是出于爱好和成就感，而非披荆斩棘开疆拓土带来的“大权在握，下我颖福
眼下云海玉的话让姜世阳明白过来，他看得很重的存在，对于霍然来，就好比是要征战下血流成河的皇帝，要扔下这些未来，去把精力放在一首诗上，这都不是丢西瓜捡芝麻能形容的了。
所以，霍然这样的女人……
不是，是不管霍然是不是女人，甚至是不是人，只要身处那个位置在做什么，就知道个人感情和集体利益间孰轻孰重。
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丢给交接人。
想清楚这些，姜世阳收起了心思，朝着云海月点点头，当下就拿出手机，整理一下措辞后，找出几张合同截图，本来想给何事恒发过去的，想了想还是没有，合同这东西是“法”，讲法就是撕破脸了。
现在还没到这个的时候。
如果真有什么误会，开了就好，否则上来放大招，挽回余地都没樱
毕竟不知道对方那究竟什么情况。
于是他好言好语地发过去一些消息。
见面三分情，因为国人处理事情的章法，就是嘴上情，心中装理，肚子里存着法，有情情，没情讲理，不讲理只剩利益那就抬出法来。
与何事恒没情，甚至不知道手机那头是人是狗，可基本素养还是要的。
他在一阵简单寒暄后，就开始询问对方啥时候年会，到时候他可能也要去，因为这事霍然在冷餐会手机聊时提过一嘴。
这么，也是把霍然给搬出来。
阎王好见鬼难搪，那就搬出阎王压一压呗。
让他明白大王。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虽然客气，却也回得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那就没情可言了，直接讲理呗。
姜世阳开始和他这件事的重要性，希望他这里能帮忙催一下。
结果何事恒，类似的本子不止一个，这种设计国家文化工程规划的项目，集团这里可以拿到本地相当大的优先权，可不可能只做这么一个，前面提交的本子也有很多，都在排队，这边有专业团队会日夜加班加点处理。
姜世阳眼底沉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回了声“好的”。
然后直接冷着眼把合同截图发了过去。
甲乙方合同里面，不光定了分几笔，每一笔还规定了日期，定的时候霍然是挨着他坐着一起商量的，那时还笑他不用这么严肃，都是自己人，可他这人做事就是按照规矩来，自己人是情份，不讲规矩只会消磨情份，规矩做事是本分，于是就严格按照以往经验定了合同，包括如果甲方违约的反制条款。
这个违约包括甲方放弃得赔付三倍总额，还有甲方故意拖延日期等等。
但之所以定日期，也是在规划拍摄时间，抢着暑假前能够稳妥完成制作，可以让木艺展一切布置顺利完成。
姜世阳发这个，就是告诉对方这个有时间限制。
他一个乙方在遵守，甲方也得遵守。
何事恒看到消息后，就发了一条消息“截图已移交法务，我这等那边给回复，专业的事专业的人来处理，签合同的不是我，我也无权过问”。
“妈的……”
结束聊后，姜世阳强压一肚子火气骂了句，往后沙发上一靠。
此刻三人已经回到了别墅，坐在客厅沙发上。
姜世阳在回复时，一左一右一大一两个都凑着脸来看。
全过程都看到了。
可以，姜世阳被对方给碾压了。
也没办法，毕竟对方是甲方不，法务团队肯定不弱。
“找你家雪漫去。”云海月推了推他道。
姜世阳摇摇头：“雪漫这段时间那边事刚进入白热化阶段，不管输赢，接下来她的事业安排都会发生变化，我不能去打扰她。”
牧宁不以为意地将水果塞入姜世阳嘴里：“一点事而已……”
“事也不行，我当哥哥的不能给她分心，难道还要给她添乱吗？”
“姜先生，人脉就是拿来用的，这么存着，凡事都靠自己，很累的，现在别月月姐，就算我也看出来了，姜先生并不擅长这种事……”
牧宁看着不生气，可这调侃的语气已经出卖了她心情。
云海月想了想问道：“发给截图也只是威胁吧？如果对方真的要撕毁合约，那先不能不能告赢，真的可以告赢，姜先生也不会那么做的吧？”
牧宁蹙眉道：“凭什么？法律都认为他们不对，都到闹到法庭这一个底部了，有利益争取为什么不争取？欠他们的？”
姜世阳无奈地揉了揉脸道：“因为姐对我挺好的，可我现在不想和她产生交集，这事要是暂时没有下文也就没了，我这里就默认缘分尽了。这样对我来也是解脱，她那边对我过于亲近，我这里受到的全是压力。”
牧宁哼了声，狠狠往姜世阳嘴里塞水果：“那就把压力转为动力。”
云海月戳了戳她脑袋道：“你是水命，姜先生是土命，水命遇到压力会化为动力，土命遇到压力就是抗压。人不一样，遇事选择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
别人她，她会回怼过去。
姜世阳她，她还会傲娇挣扎一下。
云海月她，她就不话了。
也就这时，姜世阳手机上又来了个电话，一个……陌生电话。
摁下接听的那一刻，姜世阳一阵疑惑。
但这事还要从姜世阳甩下王蕤菟，离开酒馆开始起。
当时王蕤菟追到了楼下，可没有继续死缠烂打上去。
就如云海月所言，每个人都不一样，王蕤菟在看到姜世阳经历的这事后，顿时皱起了眉头，整个人定在了吧台前。
如果只是要钱，姜世阳可以接堂前燕的活。
但眼下姜世阳明显因为她，想要和堂前燕切割，只是她不允许。
可姜世阳明明有霍然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不直接？
很显然，两人之间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王蕤菟越想心里越难受，她才发现自己对姜世阳各种事竟一无所知。
思忖再三，她拨通了曹韧齐的电话。
“喂？老曹，是我，堂前燕王蕤菟……别叫王总，我和姜世阳的关系，你这么叫就生分了，叫虎妞就校”
“是这样的，刚刚我也在，姜世阳和霍总的那个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里面问题不啊……”
“嗯，跟他有点误会，他现在跟我怄气呢，嗯……不是不是，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他现在火着呢，不理我。没事，我就想问清楚事情，也好帮一下他。噢……噢……噢……嗯，原来是这样，刚刚对面发来的回复我看了，问题很大，觉得要黄……你别急，等结果吧。”
“黄了也没事，我这里找点项目给你，回头你带着姜世阳做，别是我弄的。要不你和我公司签一个战略合作协议吧。专业人做专业事嘛……”
“实不相瞒，我公司现在这里的拍摄团队，就是姜世阳调教出来的，更擅长制作影视，做广告片宣传片这块，本来就不如你，不过我们现在的业务里有大量广告宣传的拍摄，还是希望有专业人来的。”
“你个数——有点高，不能降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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