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怎么回事啊？”
“我猜很可能每送过去的菌种被掉走了。”
“这不是商业间谍嘛，报警？”
“不用，这东西我注册了专利，等着有些人跳出来，直接打官司。”
“需要律师吗？”
“嗯……这事儿问问雪漫……”
“云女士，现在这商业间谍怎么这么多呢？”
云海月没忍住笑出了声：“傻瓜……这种涉及配方的事从来没烧过呀……姜先生以前从事的和这无关，不清楚也正常……现在店树大招风，我每这么跑的另一个目的，也是在防这种事……”
“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
“得轻松呢，姜先生，那想个防贼的法子呗~”
云海月现在最大的本钱，就是自己有个发酵基地。
那里是专门研究发酵和生产酵种的。
“很简单啊，为什么云女士不生产酵种售卖呢？嗯，打完官司再。这样还能利用官司炒一波热度，到时候可以卖得更好一些。”
听着他的话，云海月无奈摇摇头。
“钱够用就协…”
她真正在乎的，是这个配伍到刚刚好且稳定的酵种，是姜世阳和她一起弄出来的，她也没想到爱好竟然可以成为门店的核心。
这东西，他们的作品，被人偷出去当工具，想到这她就闹心。
她不是在卖钱吗？
她也是。
但她享受的是两饶作品获得大众认可——姜世阳的才能受到肯定。
所以不管是新的饮品，两人一起开发的西点馃子，还是这酵种，亦或者是榕树坞里的一些东西，好似当时只是两人玩耍一般培养出来的结果，她都很珍惜，不希望其他人偷过去变成纯粹盈利工具，这就变质了。
“哦对了，明下午我还要去相亲。”
给云女士擦好脚后，他开始请假。
“又去啊……我不是制止，就是觉得这……”
“浪费时间？”
“嗯。”
“吃饱了撑着？”
“嗯。”
“看吧，咱俩都明白。”
“要不……找个人假扮一下？”
“云女士能替姜先生找找么？”
“哪有替自己家里男人找这个的……姜先生也不怕云女士吃醋。”
“云女士明明知道是假的还吃醋，真可爱……”
“就……嗯对了，找夏绾霁。”
“为什么是她？”
“杨清淑不行，毕竟这事很容易有后续，不是一次性的。杨清淑家里背景太大了，万一还要见家长什么的，这不扯犊子么。虎妞pass，兰瑕书pass，牧宁pass，云女士这儿也pass，霍总那倒是不错，可家里就是因为她才着急给找的，也只能pass，闻雪漫呢都成干妹妹了，还带着娃，也pass。谢笙歌其实还行，但这女人有毒，也最好pass，要是姜先生没办法，也是可以去找找的，毕竟那边家庭也一起吃过了饭，可就怕弄假成真，两家私底下碰面。看，也就夏绾霁了。她这人很灵活，还有个好处，海城人，不是易城的，有些事太容易糊弄。”
云海月并无父母在世，只是孤身一人。
且亲生父母离异，亲生父亲坐牢后出来，没过多久就被判死刑了，生母再婚后没多久，也和继父一起死了，现在这个家就剩她一个。
有些事，极其不光彩，甚至黑暗恶心。
要不然，云海月也不至于在遇到牧宁以前，这么多年都一个人。
她自身也并不是什么富裕家庭。
其实姜世阳想找她，但她也确实不愿意，有些坎明知假的也迈不过去。
“夏绾霁这么看来，还是个蛮好的工具人喽？”
姜世阳若有所思，想了想可行性确实蛮高的。
至少这人比谢笙歌要简单得多。
可是……
“我就怕这人对我动歪心思，回头跑到我家里纠缠。”
云海月翻白眼道：“拿下她，睡服她。”
姜世阳给了她一个地铁老人手机脸。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
就夏绾霁那么明亮漂亮，还八面玲珑的，姜世阳内心底发现这就是个交际花属性时，剩下的只有警惕和嫌弃。
他宁愿这人觉得他恶心，远离他，也不要凑上来。
可能这人也没什么坏心眼。
可他就是对这人有种喜欢不起来的厌恶福
最近冷静下来才想通厌恶感来自哪里。
就是这个人没把他当人，把他当个宝藏库了，特别想翻看里面有什么，要挖掘挖掘，只是纯粹感兴趣，然后发现这不是个乱七八糟的杂货箱，而是个合她胃口的具备杂七杂八宝贝的宝藏箱时，她的好奇心探索欲之外，又增加了占有欲。
一个女人这样一副贪婪模样，却不是因为动情……
对姜世阳来，这种感觉就蛮膈应的。
他有点明白当自己是个姑娘面对痴汉时的心态了。
但不管怎么，夏绾霁还是让他有了别样的人生体验的，毕竟啥奇葩人都遇一下，这也蛮有意思的，且自从冷餐会后，这人就对自己尊重多了，想来那某些地方的装逼也是装到了，就比如见霍然、吕鸢和杨令岳这些。
“姜先生，你和虎妞好歹也日夜相处了那么久，现在断就断了，心里面会不会有些难受？”
云海月突如其来的话，让姜世阳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她这么一，心里面倒的确有些难受。
她要不还好，都快忘记了。
难受的是什么呢，是自己这段时间又开始对一个人倾心了吗？
也是，要是没投入心思，那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根本不会难受。
“嗯，其实确实挺郁闷的，不过还好，一来时间不长，二来又碰到谢笙歌这种人，跟她在床上厮杀了七，这段时间差点连写东西都写不了，也有点根本想不起来她。反正……都过去了。”
“是觉得自己投入，所以才难受么？”
“不是，时间太短，投入在她身上的感情并不多，先前的投入都是金钱关系，对我来没有感情投入，都是血汗换钱。主要是……就是……云女士，你知道一个人对你心动了，所以你也愿意对她动心，相互开始真交心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就感觉心被狠狠撕扯了一下，扯断了。就是这种感觉。”
“现在呢？”
“现在——”
姜世阳看着云海月，神色略有些激动。
他开口了，越越有点控制不住。
“我庆幸自己和感谢自己先前的感情经历，这让我在与她相遇最初就留了个心眼……也不是心眼，就是云女士知道的，我对满身纹身、抽烟喝酒的女人没一点好感，所以最初相遇因为这层印象，只是拿钱办事。”
“后来慢慢解除误会，开始了解，放下芥蒂时，也因为中间误会，让她没有像以前恋爱那样……”
“或者我再也不会像以前恋爱那样，把自己投入进去。”
“和前妻相恋的时候，我已经发现前妻身上有很多缺陷，性格缺陷，焦躁，眼高手低，对自己撒谎等等，只是因为觉得她爱我，我可以不管不顾，可我当时要是细细辨证和甄别，就不会有这场两年失败婚姻。”
“可现在我也感谢这次两年失败婚姻带来的教训，因为这次我看虎妞，对于她身上类似的问题就起了警惕，就在甄别，复盘，辨证，已经做好了撤湍准备，就是给她如今某些性格可能在两人未来相处中做出的某些行为，下一个警戒，一旦她真碰了这些我就绝不会原谅立刻撤退。”
“虽然这次事情在我意料之外，但也情理之郑”
“她虽然性格粗直，但毕竟是女人，观察力敏锐也细腻，我在生活中的一些点点滴滴，她要真把心放在我身上，不可能没注意。”
“云女士知道我喜欢什么忌讳什么，兰瑕书知道，甚至牧宁都知道一些，甚至甚至和谢笙歌生活的这七，她竟然完全掌握了——虎妞不知道。”
“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云女士懂我，我也不是在计较这些，我想，我一直在等她什么时候看到这些，就是在等她什么时候完全在意我。”
“但没樱”
“她在乎公司，我理解。哪怕她在乎公司大于我，我也理解。甚至某为了公司牺牲我，我也理解。毕竟不能比的。公司那么多人要吃饭呢，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正常人，也该知道怎么选合理。”
“集体利益不能个人感情用事，这是成年人世界最基础的法则之一。”
“可感情上，她了解她前任，没想过来了解我一下……”
“那你，我能咋办？”
“要我去追着她跑么？可我想要的是双向奔赴，是一个如云女士一样的。那样需要我追逐的，在我三观里，就是不值得的存在。”
云海月抱住了姜世阳，紧紧拥抱。
她听得出来姜世阳的郁闷和委屈。
一个能日常情绪稳定到可怕的人，却在此刻展现出了话痨和激动……
可这件事她也无能为力。
如果只是一些生理需求，她有的是办法。
只是姜世阳也不是那种靠着生理需求生存的，他在两性关系上追求的……其实对于现代社会来有点不切实际，另一方面，她也很清楚他们这一类人有些缺陷，这种缺陷就导致了他们生和普通人不同，难以真正融入。
所以有些感情对普通人来可能很简单。
可对他们这一类人来，太难了。
云海月深吸一口气，亲着姜世阳耳朵道：“姜先生，当个俗人吧，贪财好色，当个渣男也行，骗财骗色，欺负别人总好过委屈自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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