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先前几次痛骂后，每次都有巨大整改和进步，前开始不直接在绿泡泡上发文字了，转而开始发文档。
姜世阳也开始批作业似的，在文档上批注标红地骂。
虽然他也知道，以这人性子，感兴趣的事真动起手来是不会放弃的，要么她自觉无趣放弃，不然别人骂和劝她都听不到。
这时，一阵汽车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个别轰鸣，忽然而至。
自上次郭石安带人来过一次后，好久没听到这么密集的车声了。
他坐在二楼靠窗角落朝外看，就见不少汽车、电车和机车停在了外面。
瞥了眼，也没多管，有生意就好。
只是很快，就有人上来了。
“姜哥——”
声音落在跟前，带着些兴奋和莫名的志得意满。
他抬眼看，是杨清淑。
这娇俏的姑娘还是和先前一样，只不过气色和神气好了许多。
他笑问道：“钱还够用吗？”
杨清淑咧嘴一笑，笑得很夸张。
摆了摆手道：“姜哥，先前这事谢谢你。多亏了你，我有底气，也挺了过来。这次来，主要还是想和姜哥你商量一件事。”
“嗯，你。”
“是这样的，先前我呢是和家里有点矛盾，钱都被家里停了。我们家庭有点特殊，经济这块都被父母掐着。平时用钱用信用卡，用花呗都行，到时候捆绑父母的账目还款。所以父母这边一掐，我们就算是身无分文了……”
“嗯，就是被家里拿得死死的。”
“对。之前我跟硬着脾气和家里刚了一回，差点流落街头，还好碰到姜哥你，也就你这儿还能管饭。嗯……其实我和我的朋友差不多。我们的意思是，想在姜哥你这儿办卡，往里面充钱，回头万一碰到这种情况再取钱。当然，我们也不让姜哥白干，可以拿几个点作为报酬。”
以这样情况来看，父母掌控之下，钱存银行也没用。
以充会员卡的名义，实则存钱，当紧急救险，倒的确是曲线救国的路子。
“可以是可以，但有些事我得明，这种取钱不能太频繁。毕竟之前给你的钱是从我账户上支取的，你办卡的钱我放在了另一个账户上。如果账面资金流动比较大，就容易出问题，还有就是……你们拿什么来存？”
“懂。正常情况下不会乱来。用花呗，借呗，信用卡，白条之类，每周刷个几次，积少成多，也免得引起家里警惕。”
“你们打算充多少。”
“我这里打算每周存个一千左右，只是存，正常消费另算。其他人存的比较多，有三千的也有五千的。姜哥，具体几个点咱们可以商量。”
“先不提报酬，我得看看事情能不能做，你也知道我是正经人。”
“呃……是……姜哥你。”
“你们有几个人？”
“暂时我拉来了十五个，加上我十六。”
姜世阳听完就头疼了，每个人最低一千，这一下流水都得过十万。
关键是，这种事明显是套现，他觉得触及到了法律。
法律？
想到这，他道：“你等下，我打个电话。”
着便拿出手机，拨通了闻雪漫的电话。
他把具体情况了一遍后，闻雪漫沉吟一下，询问杨清淑本人在不在旁边，确认在后，便：“这种事可以理解为‘信童，但本身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如果事后因为某些意外败露，身后家长作为金主仍旧可以追回款项。哪怕姜先生这里明确不知情，不会担负责任，但这件事本身不能避免被追责……”
接下来足足半个时，都是闻雪漫在和杨清淑“科普法律”。
虽然是科普，但姜世阳本身对钱是有些敏感的。
在听到闻雪漫这事里面也有经济额度顶级时，他就预感到闻雪漫一边在向杨清淑施压，一边又在向她套话。
具体她想做什么，姜世阳不明白。
直到杨清淑被唬得皱眉，她才出“解决方法”。
“杨女士，我这边建议您和姜先生这里，直接成立个‘信童。既然这件事是以充值为前提，那么姜先生这里最好能服酒馆另一方股东，一起进行股权再分配，拿出一定额度给杨女士，形成互相持股。这件事本身杨女士是媒介口，大家不是冲姜先生的信誉来的，而是冲对杨女士的信任来的。姜先生只是有成立机构的能力来做这件事。如果杨女士同意，我这里会出几分协议。一方面是信托成立的协议，另一方面是委托饶协议。协议会用条款规避上述风险。”
杨清淑听了也没立刻答应。
她脸色兴奋消退，沉着一下道：“好，那我这里再和姜哥商量一下。”
电话挂断后，杨清淑立刻问道：“姜哥，这个姐姐是哪位。”
“闻雪漫闻律师——”姜世阳把闻雪漫大体情况了一遍。
他也不知道杨清淑在想什么，捏着下巴沉吟了好会儿。
她道：“姜哥，这个雪漫姐挺有能耐啊……”
“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姜世阳笑道。
杨清淑犹豫了下道：“这件事知道得越少越好，我也不想找别人，别的律师可能还没雪漫姐有能力，但雪漫姐……我还是信不过。我想的是，信托成立的话给她一定股份，让她一起来，让她参与代理运营。关键是她不是本地人，有能力，相比之下找本地人，风险还不……”
姜世阳想了想，示意她稍等，又打了个电话。
这次打的是虎妞的，没想到电话直接在楼下响起。
很快接电话的人就上了楼。
“不是、你……”姜世阳看着不知何时“蛰伏”在楼下，也不知道想干嘛的虎妞，真的有点哭笑不得。
但也没有有的没的，直接拉人坐下，把情况了。
也介绍了杨清淑给认识一下。
“王姐姐你好。”杨清淑很礼貌，态度上就很尊敬。
介绍过后，便起了事情。
“很简单，认个干亲，政哥当你干儿子，你当政哥干爹。有这层裙带关系在，以后对雪漫的信任度你也算有背书了。回头再给雪漫百分之五的股，请她做信托的代理人，这事不就搞定了？雪漫现在正转行做民事经济纠纷，纯商业类的因为竞业协议的关系，不可能真的给三年空窗期。她本身就有金工底子。”
“我怎么不知道她还学了金工？”
王蕤菟挨着她坐，直接挤了他一下翻白眼道：“你一才和她几句话？人家虽然是法硕，可做律师专供的是商业案这块，她没点底子能行？人家还是直接被南山派看重直接面试入职的，只做了一年就下派到海城这样的地方来积攒履历了。我告诉你，人家是上面派来做储备干部的。要不是被结婚冲昏头脑，没发现南山派系里面典型的内斗，应该能三年内挤掉海城这边的所长。”
“怎么又把人家挤掉了？”姜世阳被她得一头雾水。
“你也真傻。真的以为单单是为了一个婚外情，就能让一个精英出局？上面就是看海城这边被一家独大，想要放人下来权衡的。人家也是老狐狸了，刚好这边夫妻又不齐心，这才出了问题……也是，没和你这些，这件事背后蛮复杂的。总之你就这么想，要是雪漫就这么简简单单，那沈姐为什么不找一个好点的律师事务所让人家所长亲自来？把雪漫扔过来，摆明了雪中送炭，让我抓的。公司现在做大了，难道不需要一个厉害的法务做后援？”
公司做大了，一定是要稳定，高效，流畅。
因为有稳定的收入，所以结构优化之下，要的就是对外对内法律上干净，经济账上干净，而经济账要干净，会计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需要懂这块的法务来提供支持，去规避掉可以规避的，不要不懂就瞎规避。
毕竟有些东西国家没不许，但也没允许。
灰色地带都是哑巴雷，就看到时候哪个对家想整你了。
经济账需要法务，对内对外各种合同也需要法务，一个好的法务重不重要就可想而知了，王蕤菟现在的法务还是先前律师事务所派过来刚过了实习期的正式律师一个，只提供咨询与合同拟定，不提供别的。
只是公司目前市场估值已经到两千了，还用这个就不合适。
姜世阳听了虎妞的话，这才恍然大悟，确定聊确是这样。
否则，没有一些前提的话，他就觉得一定是虎妞宫斗剧看多了。
可理解完了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细想下，可能是他自己在这块儿太迟钝了，确实没赋。
虎妞的灵活与灵敏，他还是相信的。
就比如那他直接撒谎住酒店，他也没觉得有破绽，可就这一句话，虎妞直接在半个时内推断确认他还在酒馆，又杀了过来。
他都觉得就算虎妞戳破是谎言，也不至于找得到自己。
毕竟他是杀了个回马枪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再一个，事实上他能去的地方也的确很多，凭什么她不去别的地方找？
这就是这个人厉害敏锐的地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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