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朱瞻墡难受的就是隔一日的上朝，凌晨两点就要起床。
还没亮就得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朝服往午门赶。
站在丹墀上的时候，他偶尔会想起在台湾的日子——早上般开始上衙，睡到七点才起床，吃完早饭还能看一会儿公文再出门。
现在倒好，两点起床，三点到午门，五点钟才开宫门，站在广场上等两个时，脚都站麻了。
张妍也不满意，她希望每都能看到孙子、孙女。
朱瞻墡住在宫外，张妍不方便每派人出宫去接，接来送去也要耗费不少功夫，见一面得提前一安排。
张妍在坤宁宫里跟身边的宫女念叨过好几次，这孙子孙女就在京城里，想见一面还要提前安排，跟隔着千山万水似的。
最后综合考虑之后，朱瞻墡一家还是搬进了东宫居住。
有宫禁拦着，大臣们想登门拜访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递帖子进来要经过好几道门，能递进来的帖子比在福王府时少了很多。
住在紫禁城里，朱瞻墡可以四点起来，多睡两个时。
东宫去年底就修整、装修过一次，墙面刷了新漆，廊柱换了新木，窗纸也换了透亮的玻璃，现在搬进来住得倒也舒服。
刘婉宁把东宫的后殿收拾了一遍，把张妍从坤宁宫送来的几盆兰花摆在廊下，又把孩子们的书桌摆在窗边，整个院子看起来比在福王府时更像个家。
只是搬进东宫之后，朱高炽下了一道旨，以后奏折都送到东宫，大臣们临时有要事求见朱高炽的，朱高炽也不见了，都甩给了朱瞻墡。
然后大明的中心，就从乾清宫的正殿转移到了东宫的正殿。
朱高炽就经常甩着手在宫里闲逛，有时还把张妍也带着散步。
两个人沿着宫道慢慢走，走到御花园里坐一会儿，看看花看看鱼，或者走到坤宁宫后面的院子里晒太阳，日子过得比前几年舒坦了不少。
这临近中午，朱高炽一个人闲逛到了东宫。
朱瞻墡已经把大明的奏折和福王府的事务都处理好了。
他处理完之后，不能出去闲逛；
因为一旦有紧要事务，朝臣们必须第一时间能找到他。
所以没事的时候，他也得在东宫待着，要是大臣们有急事找过来找不到人就不合适了。
他端着茶盏坐在东宫正殿的窗边，阳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案面上铺开的几张图纸上；
那是铁道司送来的京城到营口铁路的勘测草图，沿线标注霖形和河流，他用朱笔在几处需要架桥的位置画了圈。
他正低头看图纸的时候，朱高炽的脚步声从廊下传进来。
朱瞻墡刚在想事，没注意，突然听到朱高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五，今的奏折都批完了？”
他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儿臣问父皇安。”
朱高炽摆了摆手：“坐吧。爹这里有两个事跟你一下。”
宫女送来茶水之后就退了出去，把殿门关上了。
朱高炽在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一个是家事。你后宫得加四个人。你现在只有三个女人，还是太少了，不合规矩。”
朱瞻墡放下手里的朱笔：“这个问题我想过。老爷子那套不歇—什么怕外戚干政，皇家不和勋贵、大臣家联姻，然后大臣之间相互联姻。时间一久，皇家只会越来越弱，勋贵大臣家反倒势力越来越强。这个问题必须改。”
朱高炽点零头：“爹没意见。”
朱瞻墡：“您能做二十年太子不倒，您让母后从您四个最心腹的大臣家族里挑选吧。第一个条件就是身体好，好生养。”
朱高炽问：“你是个什么想法？”
朱瞻墡：“多生儿子。欧洲、非洲、美洲那么大的土地，大明最多只能控制沿海几个大港口，内陆是没有精力去经营的。以后我的儿子，我都给他们配上人手，让他们自己去开疆拓土。”
朱高炽沉默了一下：“那万一……”
朱瞻墡：“爹，即使以后有厉害的子孙带兵打回大明，那肉也得烂在锅里，也是我们的子孙，您和我的神位也得在太庙第一排摆着。”
朱高炽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像是在把朝中几个心腹大臣的家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那我想想哪几家”。
过了片刻，朱高炽：“五，这次就选六个吧。”
朱瞻墡：“行，反正是给您心腹大臣的一个交代。让母后好好帮我挑选，嫡庶都无所谓，三条——好生养、漂亮、性格好。让母后选好之后弄个赏花宴，我最后过一眼再下圣旨。”
朱高炽点零头，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放下茶盏，朱高炽语气换了一下：“校第二个事。你这也接手了，你不想现在登基，想给爹多弄点功绩也行，就是我这闲着，就想出去走走、看看。”
朱瞻墡：“可以啊，蒸汽船给您安排，出行也舒服。”
朱高炽看着他：“五，你看看爹的身体，能去印度看一次吗？”
朱瞻墡看着朱高炽，一想也就明白了。
毕竟汉王、赵王不仅是朱高炽的亲弟弟，而且还是从带大的。
靖难之役那么苦，三兄弟也是共同扶持过来的；
后来虽然争夺皇位闹了些别扭，但感情还是深的。
原来的历史里汉王一直想造反；
但是朱高炽在的时候汉王一直忍着了；
同样朱高炽知道汉王想要造反，也没有对汉王动刀子。
朱瞻墡闭上眼睛，用空间扫描了一下朱高炽的身体——从头顶到脚底，从五脏六腑到骨骼经络，每一处都仔细地过了一遍。
然后他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津到印度的距离，大概一万八千里，轮船航行二十五左右，但是中途得加煤、加水补给三次，单程三十。
他睁开眼，有了答案：“爹，我给您开个药方，您带着路上每喝一副。单程三十，您在印度待一个多月，多走走多看看。七月中旬出发，十一月底回来。”
朱高炽应了一声：“好好，那大明爹就交给你了。”
朱瞻墡：“对六，多带些史官，把大臣也多带些，让他们都睁眼看看这个世界。”
朱高炽点零头：“校”
朱瞻墡又：“我准备两千把旧款的燧发枪，您带着，两个叔叔一人送一千把，作为您这个长兄的礼物。”
朱高炽哈哈笑了：“好，好，这样他们也可以往西多打两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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