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想起陈宴那副清淡闲散的模样，心中更是感慨：这位前辈，当真是深不可测，连身边的道侣，都个个是人中龙凤。
“发什么呆呢？”
沈灵绯拍了拍她的肩，“走，我丹房新砌了一排药柜，陪我去瞧瞧？顺便看看我新收的灵草。”
凌霜点点头，跟圣母告了声罪，便随着沈灵绯往丹房去。
丹房建在谷西侧的药圃旁，三间敞亮的屋子，正中摆着那两口沈灵绯带来的古铜丹炉，四周立着高大的药柜，抽屉上贴着工整的标签，分门别类码着各色灵草。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满室都是药草的清香气。
凌霜看着整齐的药柜，心中暗叹：沈灵绯看着大大咧咧，打理起丹房来倒是一丝不苟。
两人正看着，凌霜腰间的传讯玉符忽然微微发烫。
她拿出来一看，是瑶池长老传来的讯息，黑沙海一战后，宗门损失不，各处事务堆积，几位长老镇不住场面，请她速速回去主持大局。
凌霜握着玉符，眉头微皱。
师尊的伤势刚稳住，她本该留在跟前照料；更何况当日她亲口承诺，只要能救师尊，愿付出任何代价，如今恩人尚未提条件，她便要走，岂不是失信于人？
可宗门不可一日无主，数百弟子等着她拿主意，她又怎能置之不理？
沈灵绯瞧她神色不对，凑过来问：“怎么了？宗门有事？”
凌霜点点头，将传讯内容了，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本该留在谷中听凭前辈差遣，只是宗门事务繁杂，实在……”
“害，这有什么。”
沈灵绯摆摆手，倒没生气，反而摸着下巴琢磨起来，“正好，我本来就想跟你这事。你当日，愿意答应任何条件，对吧？”
凌霜心头一凛，正色道：“正是。凌霜言出必行，只要不违道义，不害瑶池，前辈但无妨。”
“我也不为难你。”
沈灵绯指了指丹房，“你也瞧见了，我这丹房刚建起来，缺个得力的人手。我看你心思单纯，灵台明洁，最适合炼丹——炼丹最忌心浮气躁、杂念丛生，你这性子正好。”
她顿了顿，出条件：“我的要求也简单，你留下来帮我炼三年丹。不用你干重活，就是打打下手、分拣灵草、看守丹火就校三年期满，咱们两清。”
凌霜愣住了。
她原以为对方会提什么苛刻条件，要么要瑶池的秘典，要么要珍稀的灵材，万万没想到，竟只是让她帮忙炼丹半年。
可……三年之久，宗门哪里离得开她？
她面露难色：“沈长老，三年实在太久了。瑶池刚经历大战，百废待兴，我身为圣女，实在不能离开这么久。”
两人正僵持着，门外传来圣母温和的声音：“此事，倒有个两全的法子。”
凌霜回头，见圣母披着件素色披风，正站在门口，想来是听闻动静，特意过来的。
她连忙上前扶住：“师尊，您怎么出来了？仔细吹风。”
“不妨事，躺了三日，也该走动走动。”
圣母笑了笑，看向沈灵绯，微微颔首：“沈长老的提议，我方才在门外都听见了。此番救命之恩，瑶池没齿难忘，承诺之事，自然要兑现。”
她顿了顿，缓缓道：“不如这样：我留在谷中，一边养伤，一边跟着沈长老学习丹道，打打下手。我活了千年，丹道医药虽不精通，却也略知一二，分拣灵草、辨认药性这些事，还做得来。”
“霜你先回瑶池，主持宗门事务，处理好战后诸事。等三个月后，宗门安稳了，你再来谷中换我回去。如此，既不耽误瑶池的事，也算我们兑现了承诺，沈长老觉得如何？”
沈灵绯眼睛一亮。
瑶池圣母是什么人？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见多识广，丹道底蕴不定比自己还深厚！有她帮忙打下手，可比凌霜一个新手好用多了！
她连忙点头，笑得爽快：“好！就这么办！圣母愿意留下来，那是我的福气！”
凌霜看着师尊，又看看沈灵绯，心中一块大石落霖，满是感激：“多谢沈长谅解，多谢师尊。”
“傻孩子。”
圣母摸了摸她的头，“宗门要紧，你本就该回去。我留在这儿，既能养伤，又能学些东西，还能兑现承诺，一举三得，有什么不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
凌霜当日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次日返程。
傍晚时分，她独自站在湖边，看着落日将湖面染成金红，晚风拂过，带着荷香与草气。
不远处，萝莉骑在金翎隼肩上，举着个网兜追蝴蝶，两人吵吵嚷嚷的，笑声传得很远。
柳如卿在不远处的石坪上练剑，青影翩跹，剑光与落日相映。
凌霜轻轻叹了口气。
才住了三日，她竟有些舍不得走了。
这谷里的日子，安逸得像一场梦。没有杀伐，没有责任，只有清风明月，灵草花香。
她甚至忍不住想，若是能一直留在这儿，像沈长老她们一样，守着这一方院，炼丹莳花，该有多好。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凌霜回头，见陈宴正缓步走来，手里拎着个水壶，像是刚浇完花。
他依旧是那副布衣打扮，神色清淡，周身气息平平无奇，可凌霜再也不敢把他当成普通炼气修士。
她连忙躬身行礼：“陈前辈。”
陈宴点点头，走到湖边停下，看着远处嬉闹的两个家伙，语气平淡：“明日要走？”
“是。”凌霜垂眸，“宗门事务繁杂，不得不回去。师尊留在谷中养伤，劳烦前辈多照拂。”
“无妨。”陈宴淡淡道，“你师尊伤势已稳，留在谷中不会有事。你处理完宗门事，随时可以过来。”
凌霜抬头看他，夕阳落在他眉眼间，柔和了平日里的清淡。
她忽然想起沈灵绯的话，想起苏倾寒、柳如卿她们，心头莫名跳了跳，连忙低下头，轻声道：“多谢前辈。”
陈宴没再多，微微颔首，便拎着水壶慢悠悠地走了，像个寻常的护院农夫。
凌霜站在原地，晚风拂过，卷起她的白衣衣角，带着满谷的花香。
喜欢苟在深山种菜，女帝们抢着当护院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苟在深山种菜，女帝们抢着当护院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