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口刘的消息是在子时三刻传到的。
传讯方式不是手机,也不是任何现代通讯设备。
叶尘坐在二楼窗边的暗处,感知到紫金湾方向传来一道持续的灵力脉动
——从地脉层出发,沿着两座城市之间那条浅层地脉连接线缓慢传导,在持续衰减之后到达他所在的京城时只剩一串频率极低的周期信号。
他在窗边坐着没有移动,在感知到信号触达的瞬间确认了它的内容——
地脉自检通过了,阵纹延伸段稳定,剑柄的青金色微光在夜间比平时略微亮了一个色阶。
脉动的尾端还额外携带了一段信息和加密编码。
铁口刘在信号的末端额外加了一段极短的灵力纹路标记:
海岸线方向的标记点在今夜出现了约莫半度的温度异常波动,持续了不足一息后自行恢复了。
不是人为触碰,像是地脉层在自检过程中与海面方向的环境温层之间发生了一次周期性的交错。
叶尘感知着那段额外信息在持续衰减的灵力脉动中逐步归零,他坐在窗边没有动,保持着手掌贴着窗台边缘的姿势。
紫金湾那边,铁口刘在发完传讯之后应该已经回值班室了。
童镇海应该还在值班室里,茶应该已经续了一壶新的了。
那排弹头和炮弹应该还在露台地板栏缸座缝隙附近散落着,各自保持着自己的位置和朝向。
剑柄顶赌青金色微光应该依然从阵眼方向透出,在花海表面形成持续的光晕。
他感知着紫金湾方向那道持续的地脉信号在完全归零之后,脉动末赌灵力残余便彻底消散在了京城冬夜干燥的空气层郑
初冬的风在窗外持续吹着。
他用指腹感知着窗台木质表面在持续低温中的收缩程度,收回手,从窗边站了起来。
楼下正屋桌面上那封请帖还放在原位,蜡印的切口边缘平整。
他走下楼梯,在桌前站定,确认了请帖没有被碰过之后,没有再看它第二眼,转身走向厨房,烧了一壶水。
水烧开的过程中他靠着灶台边沿站着,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巷口方向——
路灯照在巷口墙面上,没有任何人影轮廓叠在墙面上,路灯的光在持续亮着,把从巷口到墙角之间的路面铺成一片持续的暗黄色平面。
他把烧开的水倒进一只搪瓷杯里,端着走回正屋坐下,在窗台边沿放好,杯口朝外蒸腾着细密的白气,在室内持续流动的空气中缓慢拉长、变形、消散。
叶尘看着那缕白气在窗台边沿上方持续上升直到完全融入室内空气,然后靠着椅背坐着,保持着面朝窗户方向的坐姿。
凌晨最冷的时段过去之后,他感知到紫金湾方向的地脉链路上又传来了一道极短的信号,内容只隔了一个时间段的数据——
铁口刘在值班室北墙外又测了一次海岸线标记点的温度,已经恢复常态了。
叶尘感知着那道信号在持续消退中完全归零,然后在窗边坐到了亮。
巷口的路灯熄灭时,还没有亮透。
他站起来,把杯底已经凉透的残水倒进墙角的盆栽土里,空杯放回灶台上,走到正屋桌边拿起那封信封,折好放进帆布包内侧的夹层里。
清晨的光从窗户透进来。
他推开院门站到巷子里,院子墙角那棵槐树的枝干在晨光中呈现出均匀的深灰色,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薄霜。
他朝巷口走去,步伐和他从紫金湾出发时一样,和花径外侧道上保持一致。
他走过巷口时感知到昨夜监视他住宅的饶气息已经完全撤走了,连残留的灵力痕迹都在持续风干中被空气层彻底清除干净了。
他沿着街道朝老槐树胡同的方向走去,初冬的晨光在他肩头铺展开一层均匀的浅金色光面,帆布包的背带在晨光中持续泛着温润的哑光,在他持续的步行中保持着一致的摆动频率。
老槐树胡同的入口在路边一处不显眼的位置。
他在入口处站定的时候,日光正好越过了入口两侧的墙头,在胡同内侧的石板路面上铺展开一层持续扩展的光面。
他朝胡同深处走去,两侧院墙的表面覆着青灰色的旧砖,砖缝的填灰被经年的风蚀磨成了均匀的浅凹槽。
叶尘在胡同深处那扇黑门前站定。
门板漆色偏深,在晨光中泛着均匀的哑光,门板表面没有多余的花纹和装饰,只在右侧门框与门板之间的接缝处,嵌着一枚极的铁质门环,没有额外的锁具或告示牌。
他伸手叩了一下,门环撞击门板表面发出的声响在胡同内的持续空气中传出去不远就被两侧院墙吸收了。
门内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然后门板开了一道缝。
门缝里露出的那张面孔和他上次来时见到的形状基本一致——
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瘦削,灰色短发,穿着一件深色的旧棉布袍。
对方没有让出通道,站在门缝后面,偏头朝巷口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了没有第二个人跟着,然后拉开足够让一人侧身通过的门缝,对叶尘:
沈先生等了你两了。
他你昨夜应该就到的,看了一整夜的地脉信号拖到了今早上。
你比他自己预想的更沉得住气。
叶尘侧身从门缝中进了院子。
门在他身后合拢,门闩归位的声音短促。
他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下方站定。
沈老先生正站在廊檐下面,背靠着廊柱,手里握着一只白瓷茶杯。
杯沿在晨光中持续蒸腾着白气。
他看到叶尘走进院子时没有放下茶杯,也没有迎上前来,只是偏了偏头示意了一下廊檐下的另一把椅子。
沈老先生的声音不高不低,你比我自己预想的更沉得住气,看来东海那地脉阵没有白布。
叶尘没有坐。
他站在老槐树的树冠下方,面朝廊檐方向,隔着院子里那层正在散去的晨雾之间的距离与沈老先生对视着。
沈老先生在廊檐下站着,隔着晨雾看了一眼叶尘肩头那只帆布包的轮廓,然后转向院墙方向。
你来了就好。
沈老先生,那卷完整的地脉流向图在屋里。
喜欢此生只问因果,不修情爱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此生只问因果,不修情爱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