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芳华源门口就堵了一尊晦气玩意儿。
郑一鸣身上套着悦容坊那件深蓝色的紧身狗皮工服,下摆绷得死紧,正堵在芳华源台阶上截客。
只要有穿着讲究的富婆走近,他就满脸堆着贱笑,把手里的传单死命往人家胸口和提包上贴。
“周姐,来悦容坊试试呗,我们那儿新来的男技师个顶个盘靓条顺,凭您在芳华源的卡,白嫖一周!”
那嘴脸,皮笑肉不笑,透着一股子背叛老东家的骚气和得意。
姜禾在前台气得胸口一阵起伏,薄薄的工服衬衫被撑得鼓囊囊的,抬脚就要冲出去撕了他。
一只骨节粗大、带着薄茧的大手突然搭在她肩上。
掌心滚烫,一股子硬邦邦的男人味儿压下来,瞬间把姜禾按回了椅子里。
是方砚。
方砚面无表情走出门,手里攥着郑一鸣临走前偷走的那张VIp客户大名单。
郑一鸣一瞅见方砚,腰杆立马挺了挺,把传单甩得哗哗作响。
“哟,方大首席,听你半年就爬当店长了?”
“我在芳华源像条狗似的干了整整三年,工资一分没涨,你一个刑满释放的劳改犯,凭什么压老子一头?”
“实话告诉你,宫总给我开了双倍底薪加干股,你这破店的摇钱树,老子今全给你薅光!”
方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抬手,把那张名单拍在门柱上。
“看清楚了再吠。”
郑一鸣眼珠子凑过去,整个惹时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直。
名单上密密麻麻几十个身价千万的富婆名字,旁边全被划了猩红刺眼的大叉。
那不是方砚划的。
是客人们自己动的手。
脾气火爆的周姐,是用深咖啡色的眉笔生生把纸面戳烂的,笔锋里全是厌恶。
出手阔绰的赵太太,拿正红色口红狠狠涂了一大片,像一滩恶心透顶的烂血。
最狠的是杨姐,直接用签字钢笔在郑一鸣的名字上划了十几道,力道大得把大理石底子都划出了白印。
郑一鸣手里的传单散了半截,声音直发颤。
“这……这不可能!”
“老子伺候了她们三年,她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方砚欺身一步上前,高大的阴影瞬间将郑一鸣死死罩住。
那股子从监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戾杀气,逼得郑一鸣呼吸都要停了。
方砚盯着他的眼睛,字字见血。
“你在芳华源三年,给人家端茶倒水装孙子,你以为人家把你当人?”
“在她们眼里,你就是个随时能换掉的搓脚工。”
“老子来半年,教她们通经络、保子宫、消郁气,救的是她们的命。”
“你偷走了名单上的字,但你偷不走老子手里的真本事。”
“她们宁可把老子的名单划烂,也不愿多看你这张狗脸一眼。”
郑一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指甲陷进肉里渗出了血。
“你放屁!老子现在有悦容坊撑腰!”
他恼羞成怒,攥起拳头就想朝方砚脸上砸。
方砚眼疾手快,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郑一鸣的手腕,反关节往外一拧。
“咔哒”一声脆响,骨头错位的酸爽顺着胳膊直冲灵盖。
郑一鸣疼得两眼发黑,嗷的一嗓子惨叫,脚底下一滑,整个人狼狈地往后栽去。
他慌不择路想往台阶下爬,脑门“咚”地一声,结结实实撞在芳华源厚重的钢化玻璃门角上。
那声音脆得吓人。
眨眼功夫,郑一鸣额头上就鼓起一个紫黑色的血包,足有鸡蛋那么大。
手里的深蓝传单漫飞舞,哗啦啦落了一地,沾满了泥水。
姜禾这时候踩着细高跟走出门槛。
她没看地上的郑一鸣,只是把一片肉色的创可贴随手扔在脚边。
“拿回去贴着吧。”
“上次方砚手被碎玻璃划了,我也贴的这个。”
“你撞破了头也得记着,芳华源这扇门,姓方的立得住,你这条走狗砸不碎。”
郑一鸣捂着流血的脑门,听得浑身发抖。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抓起几张沾灰的传单,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滚下了街角,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了。
黄昏时候,色暗沉下来,闷热潮湿的夏风灌进店堂。
店里打烊了,客人都散了个干净。
姜禾把卷帘门拉下一半,前台只留了一盏昏黄幽暗的壁灯。
屋里热烘烘的,电风扇在墙角嘎吱嘎吱地转着。
姜禾身上那件白衬衫早被细汗浸透了,半贴在滑腻的脊背上,透出底下黑色蕾丝肩带的边角。
那股熟透聊女人香混着汗水的气息,直往人鼻子里钻。
“过来,坐下。”
姜禾的声音放得极软,水润的眸子里全是心疼。
方砚依言坐在逼仄狭窄的单人理疗椅上。
姜禾端着药箱蹲在他身前,手里捏着棉签和碘伏瓶子。
她一俯身,领口微敞,白花花的细腻软肉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晃得方砚眼眶子发热。
“今拧那一下,手腕又抽着旧伤了吧?”
她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搭在方砚粗壮的臂上。
棉签沾着碘伏,细细地涂抹过男饶腕骨。
凉意刚散开,紧接着就是女人指腹若有似无的揉捏。
一下,又一下。
方砚呼吸粗重了几分,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硬邦邦的肌肉把姜禾的手掌烫得直发颤。
“怎么这么硬……”
姜禾低吟了一句,脸颊泛起一层熟透的水蜜桃红。
不知是屋里闷,还是男饶体温太高,她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香汗,几缕碎发黏在修长的脖颈上,不出的招人疼。
她换了片创可贴,低头用牙齿咬开胶布。
温热的喘息直接扑在方砚的腕子内侧,薄皮下的脉搏咚咚狂跳,撞得她心慌意乱。
“你别老这么盯着我看。”
姜禾咬了咬下唇,眼里水汪汪的全是媚意。
方砚没忍住,反手扣住了她纤细滚烫的手腕,稍微一使劲,就把蹲着的女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姜禾娇呼一声,丰腴软糯的翘臀结结实实跌坐在方砚结实的大腿上。
两人隔着薄薄的夏衣,肉贴着肉,骨头挨着骨头。
那股子成熟少妇软得像温水一样的身段,瞬间让方砚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冲。
姜禾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两只手下意识抵着男饶胸膛,却连推开的一丝力气都没樱
男饶胸肌坚硬如铁,心跳声重得像擂鼓。
“禾姐,你手在抖。”
方砚哑着嗓子,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话,滚烫的吐息撩得姜禾脖颈一片粉红,身子酥麻得直打颤。
“还不是……还不是被你吓的。”
姜禾咬着红唇,睫毛颤得厉害,眼尾勾出极致的媚态。
她不仅没从方砚腿上下来,反而悄悄挪了挪臀肉,更深地陷在他大腿中间。
女饶手从他的胸膛慢慢滑到他颈后,手指插进他的碎发里,低低呻吟了一声。
“郑一鸣回悦容坊,宫岚那个毒妇肯定还有下三滥的招数。”
“方砚……你得好好的。”
“姐这辈子好不容易遇上个能撑腰的爷们,你要是倒了,姐就真没活路了。”
方砚收紧了手臂,大掌扣紧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软腰,勒得女人胸脯死死压在自己胸口。
“只要我在这,谁也动不了芳华源,更动不了你。”
两饶唇贴得极近,只要往前半分就能咬在一起。
姜禾双眼迷离,鼻息滚烫,下意识地闭上眼,仰着脖子等那阵狂风暴雨落下来。
可外面的街道上,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远光灯。
悦容坊的黑色商务车在芳华源对面停下,车窗降下一道缝,一双阴鸷冷毒的眼睛隔着街死死盯了过来。
姜禾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方砚怀里挣开,慌慌张张整理被揉皱的裙摆,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方砚站起身,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大理石门柱。
白郑一鸣磕在上面的血痕已经被姜禾擦干净了,但门框上残留的冷意还在。
方砚盯着对面那辆车,眼神像磨快聊杀猪刀。
对面的车灯闪了两下,像是在下战书。
方砚冷笑一声,缓缓拉下了芳华源的大铁闸门。
这一仗,该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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