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荒死死盯着城西的方向,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里,血丝迅速攀爬,化作一片猩红。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苏苓有危险。
“老东西,你找死。”凌荒低吼道。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从通道阴影中走出的那两名死士。
不仅如此,在擂台的另一侧,原本紧闭的青铜栅栏门不知何时被悄然拉开,第三名浑身散发着恶臭死气的灰衣人飘了上来。
三名筑基中期的死士,呈品字形将凌荒围在中央。
看台上的观众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普通的擂台赛,怎么可能会有三个人同时上场?而且这三饶气息,根本不像是活人。
“这是怎么回事?摘星阁的规矩呢?”有人大声抗议。
但负责维持秩序的执法队却像是集体聋了一样,对这边的骚乱视而不见。
裁判执事更是徒了擂台最边缘,双手快速结印,将那一层隔绝阵法彻底锁死,连阵法的光幕都从透明变成了浑浊的土黄色。
这是一座囚笼,一座专门为凌荒打造的死斗囚笼。
高台之上,一处隐蔽的包厢内。枯木老道端坐在太师椅上。他的目光盯着下方的七号擂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那双浑浊的眼球里,满是计谋得逞的贪婪。
他端起手边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对身后的阴影下达了命令:“去吧,这子活不过半炷香。带上黑煞网,把那院子里的女人给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至于其他人,剁碎了喂狗。”
阴影中,几道穿着夜行衣的身影单膝跪地,随后化作几缕黑烟,顺着窗户的缝隙溜了出去,直奔城西。
擂台上,战斗轰然爆发。
三名死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脚掌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踏,石板瞬间龟裂。三把淬满幽蓝剧毒的飞剑,从三个刁钻的角度,直刺凌荒的咽喉、心脏和下阴。
换作前几日,凌荒一定会用最基础的木系缠绕术来周旋,制造险胜的假象。但此刻,他心中的焦灼和杀意再也压抑不住。
“滚!”
凌荒喉咙里爆出一声怒吼。他放弃了那些软绵绵的木系法术,《万生衍辰诀》在体内疯狂的运转开来。
一直被他死死压制的星辰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一股青蓝色罡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气浪直接将周围的空气排空,发出一声气爆。擂台上那坚硬的青石板,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竟寸寸碎裂。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死士,手中的飞剑已经逼近了凌荒的眉心。
凌荒没有退,也没有躲。他猛地抬起左手,五根手指上闪烁着光芒,一把抓住了那柄极品法器飞剑。
“嗤——”
剑刃与凌荒的手掌剧烈摩擦,爆出一长串刺目的火星,却根本无法切开他那经过妖圣血池和生机符文双重淬炼的恐怖肉身。
死士那双眼睛里,破荒地闪过一丝茫然。他那被抹去神智的大脑,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能徒手硬接他的全力一击。
但这丝茫然,成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表情。
凌荒的左手猛地一发力,一声脆响,那柄极品飞剑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碎片。紧接着,他借着这股狂暴的冲力,身体向前一探,右掌带着星辰之力,拍在了那名死士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死士的后背猛地凸起一个清晰的掌印,他那坚韧的法衣瞬间炸裂成漫碎布。
凌荒这一掌,直接将星辰真气打入了他的体内,狂暴的力量瞬间将这名死士的心脉、五脏六腑连同丹田,全部绞碎。
那名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七窍喷出黑色的污血,瘫软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一击必杀!
全场寂静。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赌徒们,此刻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直靠着“运气”和“躲闪”混过前几轮的散修,竟然隐藏了如此恐怖的战力。
剩下的两名死士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惨死而退缩。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杀戮和死亡。两人一左一右,再次欺身而上。
左边的死士双手快速结印,一股黑色死气化作两条毒蛇,缠向凌荒的双腿。右边的死士则扑向凌荒,身上再次涌现出那种令人心悸的自爆波动。
同样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但这一次,凌荒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响彻整个广场。
凌荒腰间的精钢长刀终于出鞘。刀身在星辰真气的灌注下,爆发出青蓝色光华。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刀法,只是将全身的力量和怒火,全部倾注在这一刀之郑
“死!”
凌荒双手握刀,腰部猛然发力,带动着整个上半身,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两道凌厉到极致的半月形刀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掠过那两名死士的脖颈。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惨剑
因为刀光太快,太冷。
两名死士前冲的身体依然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跑了两步,随后,他们的头颅才缓缓从脖颈上滑落。
那名准备自爆的死士,丹田内的气息瞬间涣散,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倒在血泊郑
从三名死士发起攻击,到凌荒拔刀斩杀两人、徒手拍死一人,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三具尸体,满地鲜血。
凌荒手持长刀,刀尖斜指地面,一滴滴黑色的污血顺着刀刃滑落,砸在青石板上。
他微微喘息着,左肩的旧伤因为刚才的剧烈发力而崩裂,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色斗篷。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他那双眸子里,只有无尽的焦急。
高台包厢内。
枯木老道猛地站起身,那张伪善的脸皮此刻剧烈扭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骇。
“怎么可能!他一个筑基初期,怎么可能一招秒杀三个筑基中期的死士?那股力量……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木系功法!”
枯木老道心中掀起巨浪。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坚硬的铁板。这个少年身上隐藏的秘密,或许比那个身怀草木本源的女人还要惊人。
“好!好得很!既然在擂台上弄不死你,那老夫就拿你的家人开刀!”枯木老道咬牙切齿地低吼着,他转过身,快步走向包厢的密道。他要亲自去城西,他不允许这次行动出现任何差池。
擂台边缘,那名裁判执事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他看着宛如杀神降世的凌荒,连咽了几口唾沫,颤抖着手想要解开阵法。
但凌荒等不及了。
他心中的不安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致。他仿佛能听到苏苓压抑的惊呼,能看到凌禾恐惧的眼泪。那个院,此刻绝对已经化作了修罗场。
“开门!”凌荒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名裁判执事,声音嘶哑。
“这……这不合规矩……比赛还没宣布……”执事结结巴巴地后退。
凌荒没有再废话。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握紧长刀。体内的星辰真气疯狂涌入刀身,长刀发出一声哀鸣。
他一跃而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一刀劈在面前那层土黄色的防御阵法光幕上。
“轰隆!”
整座中心广场都随之一颤。
那层号称能抵挡结丹初期全力一击的防御阵法,在凌荒这含怒一刀之下,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给我碎!”
凌荒发出一声咆哮,左手握拳,狠狠砸在刀背上。
“砰!”
阵法光幕轰然炸碎,化作漫土黄色的光点。狂暴的冲击波将那名裁判执事直接掀飞出去,撞在远处的石柱上,狂吐鲜血。
凌荒没有看任何人一眼。他就像一头发狂的孤狼,化作一道青蓝色的残影,跳下擂台,撞开拥挤的人群,发疯般地向着城西的贫民窟狂奔而去。
风在他的耳边呼啸,像是在发出最尖锐的嘲笑。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真,以为躲在规矩里就能换来安宁。在这个吃饶世界里,退让只会引来更贪婪的撕咬。
“苏苓,等我!白玉,苍石,撑住!”
凌荒的指甲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摘星古城玉石街道上。
他知道,如果苏苓出了事,他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无法原谅自己。那个约定,难道真的要成为永远无法触及的奢望吗?
“不!我绝不允许!”
凌荒的眼角崩裂,渗出两行血泪。他疯狂地压榨着丹田内每一丝星辰真气,速度再次飙升,直扑那座即将被血色吞噬的偏僻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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