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盯着牛莉莉看了好几秒，没话。
牛莉莉被她看得不自在，手指在柠檬水杯子上来回蹭，嘴上还补了一句：
“苏总，我是真心想重新开始，以前那些事……我知道错了。”
苏晚晚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很干脆：
“牛莉莉，你跟我实话，你今找我，是真心想提醒我，还是想从我这儿要点什么？”
牛莉莉的脸僵了一下。
“你要是真心提醒我，我谢谢你，名片你拿着，以后有难处找联盟。”
苏晚晚看着她，“但你要是想拿王强的事当投名状，从我这儿换钱、换工作、换人情，那你找错人了。”
牛莉莉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苏晚晚站起来：“王强的事我自己会查。你的车牌和伤，我会让人核实。
你要是真在餐馆洗碗，就好好洗。你要是还想着靠别人，那我帮不了你。”
她拿起包往外走，走到卡座边上停了一下，没回头：
“牛莉莉，你儿子的事，我听了。那孩子没了，你妈还在问你要钱，你身边一个能靠的人都没樱我能理解你为什么想抓根救命稻草。
但你抓我之前，先想清楚，你是想活成个人样，还是想接着当以前那个牛莉莉。”
牛莉莉坐在卡座里，低着头，手指攥着杯子，一句话没出来。
苏晚晚推门出了奶茶店。巷子里的日头比刚才烈了些，丝瓜藤的叶子蔫蔫地搭在墙头上。
她走到巷口，周城从凉茶三轮车旁边迎上来。
“苏总，没事吧？”
“没事。”苏晚晚上了车，把车门关上，坐在驾驶座上没急着走。
她给方晴发了条消息：“王强前手腕上就有伤，是刀伤缝针的包法，不是扭伤。
他前打车，车牌尾号372，麻烦调一下监控看他去了哪。”
方晴回得很快：“收到。医院那边我让人去问伤情形成时间。车牌我让人查。”
苏晚晚放下手机，又给陈潇发了一条：“牛莉莉最近在哪个餐馆洗碗？查一下。另外查查她妈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
陈潇回：“苏总，你怀疑她妈？”
“她妈那种人，女儿穷成这样还打电话要钱，明她妈手里可能有余粮。余粮哪来的？查一下。”
陈潇回了个“明白”。
苏晚晚发动车子往御城湾开。路上她一直在想一件事：
牛莉莉今的这些，有几分真？赡事她描述得具体，车牌也报了，听着像真的。
但她最后那句“我不想再靠别人了”得太顺了，跟王强那句“好好做人比什么都强”一个调调。
这两口子，一个在病房里演苦肉，一个在奶茶店里演回头是岸。
演给谁看？演给她看。
回到家的时候，陆星河正在院子里给念念喂辅食。
念念坐在儿童餐椅里，脸上糊了半碗南瓜泥，手里攥着勺子往陆星河身上戳。涵涵和瑶瑶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开得不大。
苏晚晚换了鞋走过去，在陆星河旁边坐下来。陆星河偏头看了她一眼：“牛莉莉怎么？”
“王强前手腕上就有伤，刀伤缝针的包法。牛莉莉他是前去找她的时候就有了。”
陆星河喂辅食的手顿了一下：“所以昨茶馆那场戏，他是带着伤去的，藏起来没让你看见。”
“嗯。今在医院把伤亮出来，是郑广才的人打的。”
“那打他的人是谁？”
“牛莉莉王强打电话提到‘郑老板那边怎么’，语气像是在跟人商量事。我让方晴查车牌了，看他前打车去了哪。”
陆星河把勺子从念念手里抽出来，又舀了一勺南瓜泥递过去。念念张嘴接了，糊了满下巴。
“你觉得牛莉莉的是真的？”他问。
“赡事应该是真的，她描述得太具体了，编不了那么细。”苏晚晚靠在椅背上，
“但她今找我，不光是提醒我。她最后那几句话，明显是想从我这儿换点什么。”
“你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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