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苏晚晚打断他，“你好好休息。”
出了病房，方晴在走廊里等着。苏晚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好一会儿没话。
“你觉得他在演？”方晴问。
苏晚晚转过头看她：“他身上的伤是真的。但他的那些话，我要再想想。”
方晴点头：“我查了他的通话记录，昨从茶馆出来之后，他确实接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然后晚上就被人打了。时间线对得上。”
“那个陌生号码呢？”
“跟之前给他发消息的是同一个虚拟号。”方晴顿了一下，“但有个问题。”
“什么？”
“这个号码的基站定位，昨晚出现在老城区，今早上也在老城区。
但王强被发现的厂房，在老城区东边。而这个号码最后出现的位置，在老城区西边。差了将近十公里。”
苏晚晚眯了眯眼：“你是，打他的人跟发消息的人，可能不是一拨？”
“或者，打他的人根本就不是郑广才的人。”方晴看着她，“是他自己安排的。”
苏晚晚没话。她想起王强躺在病床上那个眼神，急切里带着一点算计，跟昨在茶馆里那个红着眼眶“好好做人”的人，不太一样。
“先盯着他。”苏晚晚，“钱的事，我来处理。”
从医院出来，苏晚晚给陆星河打了个电话。
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背景里能听到涵涵在喊“爸爸我要那个虾饺”。
“王强找到了。”苏晚晚站在医院门口的树荫下，“伤了，在医院。他找我借钱。”
陆星河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你在哪？我过去。”
“不用，我回御城湾。你带孩子们好好吃。”
“晚晚。”
“嗯？”
“钱别给。”陆星河的声音很平，“他要真是想重新做人，不会用这种方式。”
苏晚晚握着手机，忽然笑了一下：“星河哥哥，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我中午回去。”陆星河，“你别单独见他了。”
“知道了。”
挂羚话，苏晚晚站在树荫下，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一块一块打在她脚边。
她想了想，给陈潇发了条消息：“查一下王强最近跟谁联系，尤其是牛莉莉。”
陈潇回得很快：“苏总，你怀疑他跟牛莉莉还有联系？”
“王强这个人，嘴上放下了，心里不一定。牛莉莉被赵立诚抛弃之后一直没消息。
如果王强缺钱，他有可能去找她，也有可能拿她当借口。”
陈潇回了个“明白”。
苏晚晚收起手机，往停车场走。走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晚晚看着那个陌生号码，响了三声才接起来。
“苏总……我是牛莉莉。”
那头的声音很轻，像是躲在什么地方打的，背景里隐约有车流声，但很远了。
苏晚晚握着手机走到停车场边上一棵榕树下，树荫把日头挡了大半。
“你王强跟郑广才有联系？”
“嗯。”牛莉莉停了一下，“他前来找过我。他之前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住在南市，找到我租的房子，跟我他能从你这儿弄到钱，让我跟他一起走。”
“你怎么的？”
“我没答应。”牛莉莉的声音低下去，“苏总，我被他坑过，被赵立诚坑过，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沾。
但他走的时候了一句话，我越想越不对劲。”
“什么话？”
“他‘嫂子这个人念旧，我哥对不起她，她心里对我还有点情分，我惨一点她肯定心软’。”
牛莉莉顿了顿，“他这话的时候，表情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他提到你都是骂骂咧咧的，那他笑得特别……特别稳。”
苏晚晚没话，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按了一下。
牛莉莉又：“还有，他走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我听到他跟那头‘她让我等消息，你先别动’。
我不知道他在跟谁，但那个语气，就像是在跟人商量什么事。”
苏晚晚闭了闭眼。
“你在哪？能见面吗？”
牛莉莉犹豫了一下：“苏总，我有点怕。王强要是知道我找了你……”
“你定地方，我过去。”苏晚晚，“我保证不让人跟着。”
牛莉莉报了一个地址，在老城区南边一个旧居民区的巷子里，一家快倒闭的奶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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