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赵立诚是找他过，到时候会有一个出国旅游团，还和以前一样，王大强当司机兼导游，等团结束，挣得是国内其他团的十倍。
王大强为了钱答应了，找赵立诚问细节，比如究竟是哪个国家，带什么人去，去了是干什么的。
但赵立诚什么都不肯，只到时候就知道了，还，如果王大强不愿意他就找别的团合作。
但看在钱的份上，王大强点头答应了，并要求出国之前再带一次来北城的团。
先前他和苏晚晚的马上就能实现梦想了，指的就是这件事，等从国外回来，他有了钱，就可以去找赵立诚兑换那个蛊虫了。
只是，这一切，苏晚晚都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估计会非常无语。
毕竟都21世纪了，竟然还有人相信这世上有蛊虫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简直是奇葩他妈给奇葩开门，奇葩到家了！
见他欲言又止了这么久，苏晚晚也没了耐心，开口道:
“王大强，我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才来找你这件事的，对于赵立诚来，你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你最大的价值就是帮他把那些人带出去，然后，你和她们一起永远留在外边。”
“不可能……”王大强摇头，“赵哥了，等我回来他给我100万，这可是一百万啊晚晚！”
“呵呵，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花，口头许诺给你一千万也不是不校
我也可以许诺，等你活到200岁，我给你两千万，这可是两千万啊王大强！”
“......”王大强脸上的喜悦褪去，张了张嘴，不出话。
他坐在那儿，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还在无意识地搓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那你……你为什么来找我？”
苏晚晚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到他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随手从包里拿什么东西，实际上手指飞快地在他外套领子内侧贴了一个指甲盖大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陈潇之前给她的，监听定位一体的，贴上去之后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苏晚晚直起身，看着王大强的眼睛：
“今我跟你的这些话，你想清楚。你要是还是个人，就自己想明白该怎么做。
无论你做不做，听不听我的，希望你都不要告诉赵立诚我找过你。”
王大强抬起头看着她。
“否则涵涵和瑶瑶就会有危险。”苏晚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不希望你的孩子们以后有危险对吧？”
王大强的表情变了。他使劲摇了摇头，语气比刚才急了：
“当然不会！我是她们父亲，我当然希望她们好！”
苏晚晚看了他几秒，然后往门口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如果你到时候后悔了，及时回头，还能有机会将功补过。我话就到此，具体要看你个人。”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包间外面的走廊里站着两个穿黑色短袖的男人，是周城安排的。
他们看到苏晚晚出来，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一左一右站在了包间门口。
苏晚晚没有回头看，径直走出了茶馆。
上了车之后，她拿出手机给陈潇发了条消息：“东西贴好了。定位和监听都开了吗？”
陈潇回得很快：“开了。信号稳定，我这边能收到。”
苏晚晚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她开出停车场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茶馆门口没什么动静。
王大强还在里面坐着，大概还在消化她刚才的那些话。
她不知道王大强会不会听进去，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找方晴。
但她做了她能做的。
那三十一个人，如果王大强还有一点人性，就还有救。
当晚上，陈潇发来了一段监听的录音。苏晚晚坐在书房里点开听了。
录音里是王大强和赵立诚的通话。
“赵哥，那个出国团……我能不能不去了？”
赵立诚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语气很温和：
“怎么了？不是好了吗？钱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我有点怕。”王大强的声音闷闷的，“赵哥，那个团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跟我实话。”
赵立诚沉默了两秒：“大强，你是不是听谁了什么？”
“没有！没有！”王大强赶紧否认，“我就是有点不安心，我毕竟带了这么多年团，从来没出过国……”
赵立诚笑了一声，那个笑通过录音传出来，让苏晚晚后背有点发凉：
“大强，你跟我这么久，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那个团就是普通的旅游团，你想多了。
钱我都准备好了，一百万，你只要把人带到地方，剩下的不用你管。”
“可是……”
“大强。”赵立诚的声音沉了一些，“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我也不勉强。
但是大强，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反反复复。你要是不去，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王大强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点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赵立诚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温和：“这就对了。大强，你放心，跟着我干，不会亏待你的。”
录音到这里停了。
苏晚晚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方晴发了条消息：“王大强没有去找你。”
方晴回得很快：“我知道。我们这边监听到了他跟赵立诚的通话。他答应了。”
苏晚晚打了一行字：“那你们怎么打算？”
方晴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出发那我们会设卡。那批学生会被拦下来。赵立诚的人一个跑不了。至于王大强……看他自己表现。”
苏晚晚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窗外北城七月的夜晚闷热而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呜响着。
她想起王大强在茶馆里最后的那句话——
“我是她们父亲，我当然希望她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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