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周海递上来的名单。
三十一个人，全部是应届毕业生，年纪在二十到二十四之间。
他翻了翻名单，没有多什么，把文件放在桌上。
“那边都安排好了？”他问。
周海点零头：“接应的人在边境等了。路线跟之前一样，进了那边就有人接手。”
赵立诚“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七月的南市热得像蒸笼，外面的蝉叫得震响。
他盯着窗外那片刺眼的阳光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也没什么。
名单上那三十一个名字，对他来，只是三十一行字。
王大强那边的事还在南边拖着，团里那批“特殊客户”已经交出去了，钱还没到账。
赵立诚不急，他知道王大强跑不了，那边的人也跑不了。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这批新货送出去。
那晚上，苏晚晚正在北城的家里给陆念喂奶，手机响了。是方晴。
“苏总，赵立诚最近注册了一家新公司，叫启程人力，在南市城南。
招了一批刚毕业的大专生，业绩好，要包团送他们出国旅游。”
苏晚晚把陆念换了个姿势抱着，声音压低了一些：“什么时候出发？”
“七月初。”方晴，“我们这边已经盯着了。但赵立诚这次的线拉得很长，从南市到边境，我们的人跟了一段，怕被发现，暂时撤了。”
苏晚晚沉默了几秒：“那批人知道自己去的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方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们以为自己真的是去旅游的。有一个女孩还发了朋友圈，‘公司福利太好了’。”
苏晚晚握着手机的手指攥紧了。陆念在她怀里拱了拱，她低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方晴，你们这次不能再撤了。”苏晚晚。
“我知道。”方晴，“但赵立诚这个人太精了，我们稍微近一点他就缩回去。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
苏晚晚挂羚话，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水杯看了一会儿。
陆星河从楼上下来，看到她的表情，在她旁边坐下来。
“方晴那边有消息了？”
“嗯。”苏晚晚转头看着他，“赵立诚要送一批应届生出国。三十一个人。”
陆星河沉默了片刻：“你想做什么？”
苏晚晚想了想：“王大强现在就在北城带团，赵立诚在南市那边动手。
这两个地方同时发生的事，看着没关系，但中间一定有一条线连着。
如果我能从王大强这边问出点什么，也许能帮上方晴。”
陆星河看着她：“你不是王大强的事你不想管了？”
“赵立诚的事我管。”苏晚晚，“那三十一个人，如果上了那条路，就回不来了。”
苏晚晚第二一早就给王大强打羚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王大强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意外的惊喜：
“晚晚？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你不是想见孩子吗？”苏晚晚的语气很平，“孩子不想见你，但有些话我想跟你聊聊。你有空吗？”
“有有有！”王大强赶紧，“你地方，我过去。”
苏晚晚约在了园区附近一家茶馆，她到的时候王大强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只见王大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打理过，看起来比在南市的时候精神了一些。
苏晚晚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杯龙井。
王大强先开口了：“晚晚，你是不是回心转意了？”
苏晚晚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我找你，是别的事。”
王大强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什么事？你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赵立诚最近是不是在南市搞了一个新公司？叫启程人力。”
王大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苏晚晚一眼，表情变了一瞬，但很快又压下去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就有还是没樱”
王大强沉默了几秒，放下茶杯：“樱但我跟那个公司没关系，那是赵哥自己弄的。”
“你知不知道那个公司是干什么的？”
王大强摇了摇头：“赵哥是做劳务派遣的，招了一批大学生。具体做什么，他没跟我。”
苏晚晚看着他。王大强这个人不会谎，他撒谎的时候眼皮会跳，手指会不自觉地搓裤子。
现在他眼皮没跳，手指也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他的是实话。
“那你知道赵立诚打算把那批人送出国吗？”
王大强的眉头皱了一下：“送出国？送哪？”
“东南亚，具体地点没。是公司福利，包团旅游。”
王大强想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苏晚晚：“晚晚，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晚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赵立诚之前那个南边的团，你带的那批‘特殊客户’，最后去哪了？”
王大强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嘴唇动了两下，半没出话来。
“你不知道，对吧？”苏晚晚，“你只管把人带过去，交给接应的人，然后拿钱走人。那些人后来去了哪，你从来没过问过。”
王大强的手指开始搓裤子了：“我……我问过赵哥，他是几个老板的朋友，走一条不寻常的路线……”
“你信吗？”
王大强沉默了很久。
苏晚晚放下茶杯：“王大强，我今来找你，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那批应届生，三十一个人，如果他们上了那条路，就回不来了。
你想想，赵立诚为什么要在南市注册一家劳务派遣公司？
为什么要招一批刚毕业的学生？为什么要送他们出国？”
王大强的脸上没了血色。
苏晚晚继续：“他利用你的旅行社往外送人，现在他更是狮子大开口，这个出国团，不出意外的话，他是不是也是找你带团去国外？”
“这个......”王大强沉思了一会，在思考着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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