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看着她，心里接下了刘芸对自己的关心：
“行，那回家先吃饭吧，我妈刚才还周姨做了你爱吃的菜，吃完饭再走。”
刘芸听到“做了你爱吃的菜”时眼眶突然就酸了一下，她把手里那只杯子放回桌上，跟着苏晚晚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家里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乐乐正蹲在茶几旁边跟涵涵一起拼积木，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偶尔冒出几句只有他们自己听得懂的话。
周姨在厨房里忙活，林淑雅在旁边帮忙摆碗筷，看到苏晚晚和刘芸进门先招呼了一句：“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刘芸站在玄关处换了鞋，然后把手里一直拎着的两个纸袋：“涵涵，瑶瑶，这是给你们带的礼物。”
涵涵立刻放下手里的积木站起来跑过来：“是什么呀？”
刘芸弯腰从纸袋里拿出两个盒子，一个浅粉色一个浅蓝色，递给她们：“一人一个，拆开看看。”
涵涵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串手工编的手绳，上面串着一颗浅色的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瑶瑶也拆开了，是一串相近的款式，只是珠子颜色略有不同。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串手绳戴在手腕上，调整了一下位置，没有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涵涵已经戴上了，举着手腕跑到林淑雅面前：“姥姥你看！好看吗？”
林淑雅低头看了看，笑着：“好看，戴着吧。”
晚饭的菜是周姨特意多做的那几道，刘芸坐在餐桌旁边安静地吃着，偶尔给乐乐夹一筷子菜。
苏晚晚坐在她对面，也没有多什么。饭桌上的气氛不像告别，更像是吃一顿普通的晚饭，把那些需要告别的话都留在了碗底。
饭后刘芸帮周姨收了两趟碗，然后弯腰帮乐乐把外套拉链拉好，背上包，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来，先看了一眼苏晚晚，又看了一眼林淑雅：“那我们就走了，这些多谢大家的招待，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淑雅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傻孩子，这么见外的话干啥，下次放假了再来玩。”
刘芸点零头，然后蹲下来帮乐乐把帽檐扶正了一下，站起来的时候目光在苏晚晚身上落了一瞬：“晚晚，那我走了。”
苏晚晚：“到了跟我一声。”
刘芸牵着乐乐的手往外走。乐乐走了两步回头朝涵涵摆了摆手，涵涵也朝他摆了摆手，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做了一次简单的告别，像是一种已经练习过很多次的动作。
路灯把她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大一，沿着门前的石板路慢慢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苏晚晚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上车，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灯亮起，看着那辆车慢慢驶出院子，在路口拐了个弯，然后消失了。
风穿过桂花树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像是这一页正在被缓缓合上，而下一页的标题还保留着未被书写的空白。
苏晚晚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等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涵涵正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串新编的手绳，像是在确认它还在那里。
苏晚晚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话，只是走进了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来，拿起那支还没合上的钢笔，把指尖抵在笔帽上停了一会儿。
窗外的桂花还没有谢完，枝叶间还藏着几朵迟开的花，香气在风里若有若无地浮动着，像是有什么话被夹在风里，还没找到落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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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北城的早晨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
涵涵背着新书包站在门口，粉色的书包上挂着一只她新买的熊挂件，是开学前一她自己挑的。
林淑雅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衣领，又把她歪掉的发绳重新扎了一下：“大班了，要当姐姐了。”
涵涵点零头：“我知道，我早就当姐姐了。”
她的姐姐是指妈妈肚子里那个，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
苏晚晚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走过去打扰。
幼儿园的门口比平时热闹了许多，家长们牵着孩子的手进进出出，涵涵一进门就看到了她以前的同学，几个姑娘围在一起着暑假去哪玩了。
涵涵也跑过去加入了她们，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苏晚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直到涵涵被老师带着走进教室才转身离开。
下午放学的时候，涵涵从教室里跑出来，一头扎进苏晚晚怀里，仰着头了一句：“妈妈，钱子豪今没来。”
苏晚晚正在帮她整理书包带子，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可能生病了，或者请假了。”
涵涵歪了歪头：“他上学期最后几也没来，老师他有事。”
苏晚晚“嗯”了一声，没有多什么，牵起涵涵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
接下来的几，钱子豪依然没有出现。涵涵偶尔会提一句“钱子豪今也没来”，语气由一开始的平淡，到多了几分关牵
苏晚晚注意到教室门口的签到表上那个名字一直空着，但也没有特意去打听。
又过了一周，周末下午，涵涵吵着要去区的儿童乐园玩滑梯。林淑雅拗不过她，带着她去了。
儿童乐园里人不多，几个保姆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聊，孩子们在滑梯和沙坑之间跑来跑去。
涵涵爬上滑梯滑了几次，又跑去沙坑那边蹲下来用铲子挖沙子，林淑雅在旁边看着她，偶尔抬头扫一眼四周。
旁边长椅上的两个保姆正在聊，李家长张家短的，声音不算大，但隔着几步的距离也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
林淑雅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也就没有刻意去留意什么，直到一个穿深色外套的阿姨突然压着声音，在人群里神神秘秘道：
“大家都听了没有？钱家那边最近是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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