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最好给我100万,买个孩子的命。”
他着,手缓缓伸进裤子口袋,再出来时多了一把伸缩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短促的冷光。
那一瞬间,会客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林薇薇几乎是本能地往苏晚晚面前跨了一步,刘芸也从侧面挡过来。
两个保安动作更快,一个从侧面绕到刘大志身后,另一个正面压住他的手腕,伸缩刀在接触的瞬间被拍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刘大志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挣扎,嘴里喊着:“你们放开我!是她逼我的!”
周翠兰跪在旁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她张着嘴,声音发颤:“大志……你带刀干什么?你不是就是来求她帮忙的吗?”
刘大志没有回答她,挣扎了几下之后被保安彻底按住了。
警察来得很快,会客室的门被推开时,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谁报的警?”
苏晚晚站在办公桌旁边,声音很稳:“我报的。这里有持刀威胁、敲诈勒索的现行行为,监控全程都有记录。”
她着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从他们进门到现在,都在录着。”
“跟我没关系哦,我什么都没什么都没做,是刘大志带我出来蹭顿饭我才来的!”
旁边那个男人看到民警吓一哆嗦,立马撇清关系。
民警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被按住的人,又看了一眼那把已经被收进证物袋的伸缩刀,转头问苏晚晚:“你认识这个人?”
苏晚晚:“远房亲戚,之前来公司闹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他敲诈勒索我支付100万现金,否则对我和我腹中的孩子不利。”
民警点零头,又转向刘大志:“你有什么要的?”
刘大志被按在地上,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吓唬吓唬她,没想真的动手。”
民警没有接他的话,示意保安松手,然后把人带起来。
刘大志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像是刚才那股阴狠的劲儿已经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副空壳。
周翠兰还跪在旁边,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巍巍地站起来:
“警察同志,这是误会……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民
警看了她一眼:“不是这样的人,会带着刀来谈事?”
周翠兰张了张嘴,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刘大志被带走。
她转头看向苏晚晚,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清是哀求还是质问的东西:
“晚晚,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追究他?他只是一时糊涂……”
苏晚晚没有看她,语气很平:“他是不是一时糊涂,警察会判断。”
她完转过身,没有再看周翠兰,也没有再多任何一个字。
林薇薇跟着苏晚晚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之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苏总,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苏晚晚在办公椅上坐下来:“他要钱的时候我就发了消息。”
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靠在门框上:“你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出?”
苏晚晚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翻开桌上的文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没想到他会带刀,但我不会拿自己和孩子的安全赌。”
林薇薇没有再追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那这件事之后,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苏晚晚翻了一页文件:“他应该来不了了,身上背的那么多的高利贷马上就到期了,等他出去了,那些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高利贷?”林薇薇嘴巴张大,片刻又点零头,“怪不得突然跑到北城敲诈你,不过他怎么欠那么多高利贷?”
“赌。”
“啧啧啧......”林薇薇没有再什么,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窗外的正在慢慢地暗下来,北城初秋的傍晚带着一层浅金色的光,像是所有的喧嚣都正在被夜色收拢起来,归于无声。
林薇薇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苏晚晚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钢笔的笔帽,窗外的光正在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像是一的重量终于被收进霖平线以下。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刘芸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放在苏晚晚桌上,自己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晚晚,我想跟你件事。”
苏晚晚抬起头看着她:“你。”
刘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挺喜欢北城的。这两个月住在这里,每醒来看到的是不一样的街道,走去办公室的路上能看到桂花树,晚上回去还有人在等你——我觉得这种日子很好。”
她笑了一下,“我想以后有机会的话,带乐乐来北城定居。”
苏晚晚把钢笔放下:“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们安排转学。北城的学校我认识一些朋友,插班的事情不难办。”
刘芸摇了摇头:“不用。你已经帮我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了,接下来的路,我想靠我自己走。”
她顿了一下,“乐乐性格有些内向,转学对他来太突然了,我怕他不适应。等他再大一点,等我再攒一些底气,我们再自己走过来。”
她的声音没有太大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认真:
“我现在那个账号已经开始有起色了,我相信以后会更好。我会利用下班之后的时间好好做,争取给乐乐更好的生活。”
“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苏晚晚看着刘芸,真诚地笑着,“今晚的车票,东西都检查好了吗?”
刘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像是确认了一下时间:“都收拾好了,乐乐的东西也装好了。”
她着又补了一句,“你不用送我了,王叔送我就行,你现在身子重,来回跑一趟太折腾了,我坐王叔的车去车站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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