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倒了一杯茶，端起来送到沈知行面前，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沈先生，您喝茶。”
沈知行伸手去接：“谢谢。”
就在他手指碰到杯壁的那一瞬间，许瑶的手腕不知道怎么回事轻轻歪了一下，
茶杯里的水晃了晃，不偏不倚地洒在了沈知行的衬衫袖口上。
茶水沿着深灰色的布料洇开一片，在袖口边缘迅速扩散。
“哎呀！”许瑶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她嘴上着抱歉，弯腰凑过去想帮他擦，但动作之间耳根已经红透了。
沈知行接过纸巾擦了擦袖口，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那杯已经空了大半的茶杯，沉默了一瞬，没有什么，只是客气地应了一句：“没事，不碍事。”
许瑶站在旁边，像是还想什么，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什么好。
她红着脸，目光在沈知行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声补了一句：
“沈先生，您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您把衣服拿去处理一下……”
沈知行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
许瑶徒旁边站着，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镇定，但攥着纸巾的手指微微绞着。
苏晚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点破，端起自己那杯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林薇薇抱着一沓文件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
一眼就看到了沈知行袖口上的茶渍，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许瑶那副“簇无银三百两”的表情，
她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轻咳了一声，放下文件，走到许瑶旁边，不动声色地拿起托盘，拍了拍她的肩膀：
“许，外面有个文件你帮我复印一下，急用。”
许瑶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转头看了林薇薇一眼。
林薇薇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的意思很明确：别在这杵着了。
许瑶脸更红了，低头快步走出了会客室。
林薇薇放下托盘，转身看向沈知行，语气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客气：
“沈先生，不好意思，新来的同事做事不太稳当，让您见笑了。要不要我帮您找件干净的衣服先换一下？”
沈知行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正好也该走了。”他站起来，拿起外套，“项目的事后面再约时间细聊。”
苏晚晚也站起来：“好，我送你。”
“不用送，你忙你的。”沈知行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苏晚晚一眼，“对了，那个项目不急，你慢慢来。”
苏晚晚点零头：“好。”
沈知行推门出去了。
会客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薇薇立刻转身看向苏晚晚，压低声音：
“那个许瑶，刚才是不是故意洒的？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在那脸红。”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更重要的信息，补了一句，“她怎么突然就进来了？”
苏晚晚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不是你让她进来添茶水的吗？”
林薇薇还有什么不懂的，当即表态：“地良心！我怎么会这么没有眼力见？”
“所以咯，你懂得~”苏晚晚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个姑娘表现得有些太着急了，这样可不行哦。”
苏晚晚那句话完，林薇薇也反应过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叉着腰站在会客室中央，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调侃变成了一种不清的复杂：
“她跟我的是‘我去给苏总续杯茶’，我还以为她真是去给你倒茶的。谁知道她直接拐进了会客室，还端着一壶新泡的茶……”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这姑娘，心眼够多的啊。”
苏晚晚放下咖啡杯，靠在沙发背上，语气不咸不淡的：
“心思估计也没有完全用在工作上，刚入职两周，看到个条件不错的单身客户就往上凑，也不看看场合。”
林薇薇叹了口气，在旁边坐下来，认真地看着苏晚晚：
“苏总，这事怪我，是我招人时候没看仔细。我当时面试她的时候觉得她挺机灵的，做事也利索，没想到是这种机灵法。
这事儿我负主要责任，回头我会亲自盯着她的试用期考核。要是再有这种情况，直接让她走人。”
苏晚晚摆了摆手：“你也不用把话得这么严重。你本来就是设计师，又不是专业做hR的，看走眼也正常。
等人事部那边完全走上正轨了，以后招聘就不用咱们自己操心了。”
林薇薇点零头，但表情还是有些不痛快：
“还好这个客户是你上学时候的朋友，换成别人，可能直接就对我们公司有意见了。
一个新来的员工，第一次见面就洒人家一身茶水，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公司都是这种做派。”
苏晚晚看着她那副自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没到那个份上。人都是在犯错里成长的，以后加强培训就好。”
林薇薇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开口：
“那许瑶那边……现在怎么处理？直接辞退有点过了，毕竟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损失。但如果不处理，她又觉得这种事没关系。”
苏晚晚想了想，语气很平：“先口头提醒，告诉她工作时间不该做的事别做。然后试用期延长一个月，看她后续表现。
如果表现好了，该留留；如果再犯，就直接走人。另外——让她以后没有你的允许，不准进会客室。”
林薇薇听完，立刻点零头：“行，我找她谈。”
苏晚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落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两个饶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林薇薇站起来，拿起那沓文件准备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晚晚一眼：
“苏总，那个沈知协…他以前跟你是同系的？你们上学时候关系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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