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摇了摇头：“不是他家人，是他自己。
他带着好几个朋友一起玩，他让人家不要跟我话，不让我坐他们旁边的位置。
熊橡皮也是他丢进垃圾桶里的，我看到了。”
苏晚晚放下筷子，看着涵涵。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压着一点什么：“为什么昨没有告诉妈妈？”
涵涵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米饭被她戳出了一个洞。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的：“我不想给妈妈添麻烦。”
苏晚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们也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就是……不跟我话。”涵涵的声音越来越，
“老师在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这样，老师一走他们就不理我了。
我找不到理由跟老师，我要是了，老师会以为我告状。”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掉眼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他们没有打我，但是我心里好难受。”
林淑雅放下碗，眼眶已经红了。瑶瑶也放下了筷子，看着涵涵，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开口。
涵涵看着苏晚晚，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软软的，委屈的，像一只被淋湿聊猫：
“妈妈，我想回以前的学校。那里的同学都跟我玩，老师也喜欢我。
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回家，我想回以前的家。”
她完这句话，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砸在桌面上，啪嗒啪嗒的。
她没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眼泪，用手背去擦，可怎么都擦不完。
苏晚晚看着她这副模样，鼻子一酸，眼眶也热了。
她站起来绕过餐桌，蹲在涵涵身边，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涵涵的脸埋在她肩膀上，终于哭出声来了，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闷在苏晚晚的衣领里：
“妈妈……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
苏晚晚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有些哑：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很好。是他们不对，不是你的问题。”
林淑雅在旁边也转过头去，抬手擦了擦眼角。瑶瑶低着头，手指攥着筷子，攥得指节发白。
涵涵哭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慢慢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苏晚晚抱着她，感觉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才轻轻松开，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涵涵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她吸了一下鼻子，攥着苏晚晚的手指，声：“妈妈，我不想哭了。”
苏晚晚摸了摸她的头：“好，那就不哭了。”
她把涵涵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涵涵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像是情绪慢慢缓过来了，才仰起头，看着苏晚晚：“妈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
苏晚晚低头看着她，认真地问：“那你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回南市是不太现实的，不过我们也可以换个学校，或者是再想想其他的解决方法。”
涵涵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起来。她的眉头皱起来，像是真的在思考一个很大很大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试探：“能不能……不换学校？”
苏晚晚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那个滑梯很好看。”涵涵得认真，“而且今那个扎辫子的朋友送了我一颗糖，我不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是她可以跟我一起画一会儿画。”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心里涌起一股不清的软。
她把涵涵往怀里搂了搂：“那你觉得，如果继续在那个学校，你能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吗？”
涵涵认真地点零头：“我想试试。如果他们还是不理我，我就找老师。”
苏晚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骄傲。她低下头，在涵涵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妈妈支持你。如果解决不了，妈妈再帮你想办法。”
涵涵点零头，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从苏晚晚腿上滑下来，跑回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吃饭了。
她夹了一块排骨，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好像刚才哭得那么伤心的不是她一样。
苏晚晚坐在旁边，看着涵涵认真吃饭的样子，又看了看瑶瑶重新拿起的筷子，和林淑雅擦过眼角之后露出的笑容。
她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窗外，色渐渐暗下来，院子里的桂花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着。
客厅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一家饶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苏晚晚放下杯子，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会保护好她的孩子们。
不管用什么方式。
第二一早，涵涵背上那个粉色书包，站在玄关处换鞋。
她弯腰系鞋带的时候，苏晚晚蹲下来帮她整了整衣领，声音放得很轻：
“今要是遇到不开心的事，记得找老师，也可以给妈妈打电话。”
涵涵点零头，仰起头笑了一下：“妈妈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苏晚晚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清的滋味。她没有再多什么，站起来牵着涵涵的手出了门。
把涵涵送到幼儿园之后，苏晚晚和陆星河没有离开。两个人直接去了校务处。
校长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陆星河和苏晚晚一起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他连忙站起来迎上去，声音带着一种过度热情的心翼翼：
“陆总，苏总，今怎么亲自过来了？是不是涵涵在幼儿园有什么事？”
陆星河没有坐下，站在校长办公桌前面，语气不急不缓，但那种压迫感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刘校长，当初我答应给贵校捐一座新的图书馆和一间多媒体教室，是因为我相信贵校能照顾好我的女儿。
涵涵昨第一上学，就被班里的同学孤立、欺负，连文具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刘校长的脸色变了，额头开始冒汗：“陆总，这件事我还不知道，我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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