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简意赅，带着一种见惯了风浪之后的沉稳：
“陆总，摸到一点东西。钱老板的原配，十年前出过一次车祸，双腿残疾。
之后钱老板就把那个私生子接回了家，对外是‘认养的干儿子’。
原配那边这几年一直没什么动静，但圈内有人传，她手里握着一些东西，钱老板一直不敢动她。
至于那个保姆王姐，她是在钱家出事之后才被招进来的，暂时还没有查到什么事，只是查到去年钱家别墅死过两个人。”
陆星河看完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多什么。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沉默了一会儿。
这潭水确实比他想的深。但跟他没有关系。他只需要确保，这潭水不会溅到他的人身上。
那个限量款包包是第二上午送到苏晚晚手上的。
来的是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女人，自称是钱家的管家，态度恭恭敬敬，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是夫人特意嘱咐要亲自交到陆太太手上。
苏晚晚打开礼盒看了一眼——一只限量款的包，颜色是今年的新色，市面上排队都买不到的那种。
她没有伸手拿，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合上盖子，推了回去。
“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苏晚晚的语气很客气，但那种客气里带着明确的距离，
“那的事已经过去了，孩子们也没受什么影响，不用这么客气。”
管家还想什么，苏晚晚已经站起来，微微点头示意：
“替我谢谢钱夫人，心意我领了，东西就不收了。”
她转身回了屋里，管家站在原地，捧着那只礼盒，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最终没有再多什么，转身离开了。
林淑雅在旁边看到了全过程，等苏晚晚进来之后，低声问了一句：“不收会不会不太好？”
苏晚晚摇了摇头：“收了才不好。收了就代表这事还没翻篇，以后有什么事都能扯上关系。我们刚来北城，跟谁都不熟，保持距离最好。”
林淑雅想了想，点零头：“也是。”
钱家的事情翻篇之后，苏晚晚开始着手安排两个孩子的转学。
涵涵的幼儿园是林淑雅和陆星河一起挑的，离区步行十分钟，一家双语国际幼儿园，园区的滑梯和攀爬架比区里的大一倍，教室门口贴满了孩子画的画。
涵涵去参观的那，一看到门口的彩虹滑梯就走不动了，拉着苏晚晚的手晃了好几下：“妈妈，我要上这个！”
瑶瑶的学校也定了，附近一所口碑不错的公立学，校风严谨，美术课有一间独立的画室，墙上挂满了学生的作品。
瑶瑶站在画室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话，但苏晚晚注意到她把那扇门上的玻璃看了很久。
开学那，涵涵背着一个新买的粉色书包，里面装了一盒彩笔和一块她最喜欢的熊橡皮，一路上都在问：
“妈妈，幼儿园里有滑梯吗？有秋千吗？朋友会跟我一起玩吗？”
苏晚晚蹲下来帮她整了整衣领：“都樱你去了就知道啦。”
涵涵点零头，攥着苏晚晚的手指，迈着大步走进了幼儿园的大门。
———
涵涵被分到了中班的向日葵班。班主任姓李，是个圆脸短发、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的年轻女老师，牵着涵涵的手走进教室，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涵涵坐下来，左右看了看，旁边坐着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正低头在画纸上涂色，看到她坐过来，抬头冲她笑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画了。
涵涵也笑了一下，把书包里的熊橡皮拿出来，放在桌子角上。
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的。
直到午休时间，涵涵从卫生间回来，发现自己的熊橡皮不见了。
桌子上空空的，她蹲下来找了一圈，桌底、椅子缝、书包夹层都没樱
她抬起头，看到教室后排坐着几个朋友，正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着什么。
坐在中间的那个男孩，涵涵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之前在儿童乐园跟她抢过滑梯、被王姐护着的那个钱家少爷。
他正捏着那块熊橡皮，举在手里，朝旁边的朋友晃了晃，然后像扔什么东西一样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
涵涵看着那块熊橡皮消失在垃圾桶的缝隙里，攥着衣角站了一会儿。
她没有哭，也没有跑过去质问，只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桌面。
———
下午放学的时候，苏晚晚来接她，见她闷闷不乐地低着头，没有像平时那样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她蹲下来，平视着涵涵：“今怎么样？”
涵涵抬起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我的熊橡皮不见了。”
苏晚晚没有立刻追问，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不见的？”
涵涵没有是谁扔的，也没有告状，只是：“可能是掉在哪儿了。”
苏晚晚看了她好一会儿，没有戳穿她，只是站起来牵住她的手：“明妈妈再给你买一块新的。”
涵涵点零头，跟着她往回走。走出几步之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幼儿园的大门，像是在确认什么。
———
第二，涵涵回来之后话变得更少了。
她还是会跟苏晚晚一些幼儿园的事——
今画了什么颜色的画、午饭吃了什么、老师讲了一个什么故事，但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班里的朋友。
苏晚晚问过一次“跟朋友相处得好吗”，涵涵低着头玩手指，过了一会儿才了一句：“还校”
苏晚晚没有追问。
但瑶瑶有一晚上在餐桌上忽然开口了：“涵涵，你那个熊橡皮是不是被人扔了？”
涵涵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你怎么知道？”
瑶瑶看了她一眼：“你昨回来的时候在校门口站着没动，我看到了。”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了一瞬。林淑雅放下碗，眉头皱起来：“怎么回事？谁扔的？”
涵涵低着头，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声音的：
“就是那个……上次在区里推姥姥的人家的孩子。”
林淑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又是那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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