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我知道。你也很帅。”
陆星河摸了一下被亲的地方,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他牵起她的手,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
王强被扔在商务车后座的时候,意识还迷迷糊糊的,耳边嗡嗡响着,像有一群蜜蜂在脑子里转。
他感觉到车子在开,但不知道开了多久,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
等他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着扔到了后排座椅下面。
而商务车前排的位置,坐着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陈潇。
陈潇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谁通电话,语气恭敬,像是汇报什么。
“陆总,人都押好了。身上翻出来的东西我拍了照,留磷。”
陈潇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对了陆总,我有个想法。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找个由头,把他送到缅北去?送过去也能让他发挥点价值。”
王强的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缅北?!
他听过那个地方,去了就回不来了!一点都不开玩笑!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水里,四肢发软,舌头打结。
他想求饶,嘴巴张了好几下,发出的声音比蚊子还:
“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陈潇看了他一眼,对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陆总,他吓哭了,知道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几秒钟。
然后陆星河的声音传过来,很淡,像是随手挥开一只苍蝇:
“今大喜的日子,别搞得血淋淋的。把他送回南市去吧,就别在海东这里碍眼了。
南市那边……还有一堆王家热着,赶紧把他送回去。”
陈潇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光:“明白了,陆总。”
电话挂了。陈潇收起手机,扭头拍了拍王强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后脊发凉的客气:
“运气不错,陆总饶你一命。不过海东你不能再待了,今晚就送你回南剩路费自理。”
王强像是捡回了一条命,拼命点头,声音还在抖:“好好好,我回,我马上回。路费多少?”
陈潇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三千。王强心里骂了一声,从他卖了房子之后,三千块钱对他来不算什么大数目,但被硬生生刮走还是肉疼。
可他一个字都不敢多,飞快地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付完钱他才发现,手机被人打开过,钱包也翻过。他随身带着的那几片白色药片不见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
他不敢问,也不敢提。
———
车子又开了一段,停在一条偏僻的街道上。陈潇先下了车,拉开后车门,把王强拎了出来。
王强站稳之后左右看了看,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垃圾车——
那种老式的、敞篷的、车斗里还残留着不明液体的垃圾车。
冬的夜晚,垃圾车的铁皮车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王强愣住:“这……这什么车?”
“专车。”陈潇面不改色,“专门运输垃圾的车。哦,运输你一个人,也是专车。”
王强张了张嘴,想抗议,可对上陈潇那副“你敢多一个字试试“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哆哆嗦嗦地朝副驾驶走过去,刚拉开车门,手腕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坐后面。”陈潇指了指车斗。
“那个……那是露的……这么冷的会死饶……”
陈潇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开车的师傅是练家子,稳得很。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他着,从兜里掏出一副手铐。
王强的脸彻底白了:“这……这个就不用了吧?我真的不会跑!我认了!”
陈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师傅。
师傅微微点零头,陈潇犹豫了一下,把手铐拷在了车厢的铁栏杆上,另一头松着,没有真的锁住王强。
“自己待着吧。”陈潇拍了拍车斗的边缘,然后转身走了。
王强站在垃圾车旁边,寒风吹过来,冷得他牙齿打颤。
他咬了咬牙,手撑着车斗边缘翻进去,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
车子发动了。发动机轰鸣着,排气筒喷出黑烟,在路灯下像是某种怪兽在喘息。
王强坐在露的车斗里,寒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吹得他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牙齿打着颤,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他这辈子,再也不会靠近苏晚晚半步了。
———
另一边,婚礼晚宴结束了。宾客们三三两两从庄园里走出来,在门口互相道别。
陆星河和苏晚晚站在门口送客,陆星河还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领结已经解开,袖口挽了两圈。
苏晚晚换了一条深红色的长裙,头发放下来披在肩头,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的笑意带着一点点倦意,但更多的是暖意。
最后一批亲戚朋友也上了车,林淑雅抱着已经睡着的涵涵,苏父牵着瑶瑶,苏洛凡站在旁边帮忙拎东西。
“我们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林淑雅回头看了苏晚晚一眼,目光里带着欣慰和一点压不住的泪意。
苏晚晚点零头:“妈,路上心。”
林淑雅应了一声,转身上了车。
庄园门口安静下来。苏晚晚正要转身回去,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的花坛阴影里跪着一个人。
她脚步顿住了。
那个人跪在地上,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苏晚晚一开始没认出来,眯着眼看了好几秒,才从那张瘦削的脸型里辨认出一点熟悉的轮廓。
林珊珊。
苏晚晚的眉头皱了一下。
林珊珊是她高中同学,去年同学聚会的时候,她和当时的丈夫一起给苏晚晚的酒里下了东西。
要不是陆星河及时赶到,那晚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敢想。后来陆星河查清了背后的事,把林珊珊婆家娘家的生意全搅黄了,整个海东没人敢跟他们家做生意。
林珊珊的丈夫把一切怪在她头上,打她骂她,却又不肯离婚。
苏晚晚只花了一秒就收回了目光。她转身要走,林珊珊猛地抬起头,膝盖跪着往前挪了几步,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晚晚!晚晚我求你了!你让陆总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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