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陆星河松开她，靠在衣柜旁边，“该收的都在收，过年回去正好摊牌。”
苏晚晚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确定要在过年的时候摊牌？你爷爷身体不好……”
“所以才要摊。”陆星河的声音很平静，“拖着只会让那两个人越来越嚣张。与其让他们在我爷爷眼皮底下搞事，不如把事都摆到桌面上。”
苏晚晚沉默了几秒，点零头：“行，我陪你。”
陆星河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晚晚的手机忽然响了，是苏洛凡发来的语音。
“姐，我刚收到一条消息，你可能感兴趣。”苏洛凡的语气有点兴奋，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戏谑，
“王大强中了五十万彩票。他二姨李来娣拍了照片发了个亲戚群，又发了个朋友圈，我之前用号加过王家所有亲戚的微信，被我看到了。”
苏晚晚的手指顿了一下。
王大强竟然中奖了？
真是戏剧啊。
苏晚晚沉默了几秒，了句“知道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手里的手机还在发着微光。
陆星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怎么了？”
苏晚晚把手机递给他看，陆星河扫了一眼，挑了挑眉：“你前夫中奖了，他弟弟要闹？”
“嗯。”苏晚晚把手机收回来，“李来娣这个人我知道，她不是那种不沾油就走的人。她插进来，这事就没那么简单。”
“你想管？”
苏晚晚想了想，摇头：“不想管。但瑶瑶和涵涵的事，我得管。如果他跟他弟弟闹起来，最后把主意打到两个孩子头上——”
她没完，陆星河已经接上了：“那我让人盯着。”
苏晚晚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反应快。”
“你的事，我反应一直快。”陆星河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行了，别想了，明还要赶飞机。让他们自己闹去。”
苏晚晚“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灯在夜色里闪闪发亮。
她不知道的是，金玉满堂那边，王强回到了家，翻箱倒柜找房产证和结婚证等等证件。
————
金玉满堂的大平层里，安安静静。
牛莉莉不在家，她还在医院躺着，右手右腿打着石膏，连床都下不了。
这套近乎两百平的房子，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客厅的鱼缸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王强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换鞋，走进主卧，翻了床头柜、衣柜、书柜，找到了结婚证和户口本，但房产证不在。
他想了想，拨了牛莉莉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牛莉莉的声音带着困意：“干嘛？”
“莉莉，房产证你放哪了？我想明去银行问问抵押贷款的事。”
牛莉莉打了个哈欠：“在我妈那儿呢，怎么了？”
“我想把材料先准备好，省得到时候跑来跑去。”王强的声音放得很轻，“你让妈把证给我呗，我拿去复印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强，你确定要抵押房子？”
“不然呢？”王强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是要哭了，
“金宝的病不能再拖了。医生再不化疗，孩子撑不过三个月。
我这一时半会上哪弄几十万？除林押房子我还能怎么办呢？”
“可是，你就是抵押了，那我们拿什么还？现在已经没有钱了。”
听着牛莉莉的话，王强继续加码：“你还不知道吧？我哥买彩票中了五十万，今他去领奖了，等回头我再找他借，我是他弟，他不会对我见死不救的。”
“你王大强中奖了？”牛莉莉拖着受赡腿硬是半坐了起来，声音激动，“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王强脸上一抹冷笑，出来的话却是非常温柔，“这些年，我哥给我们了那么多，这次依然会给的，你放心好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而且咱们不是好了吗？先办个假离婚，把债务摘干净，等钱到手了再复婚。房子抵押的钱用来治病，治好了我们还是好好的。”
牛莉莉那边安静了很久。
王强知道她在犹豫，他听得出她呼吸声的变化。
她这个人，最怕的就是没人要她。
现在她手断腿断脸也毁了，要是连他这个冤大头都跑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行吧。”牛莉莉终于开口，“你去找我妈拿证。但强，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金宝是我儿子！”
挂羚话，王强站在客厅里，攥着手机，胸口起伏了几下。
成了。
———
下午，王强去了一趟张秀芬那边。
王强敲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电视，看到他来，脸色不太好看。
“你来干什么？”
“妈，我来拿房产证。”王强满脸堆笑，“莉莉跟你了吧？我想拿房子抵押贷款，给金宝治病。”
张秀芬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悠悠地从电视柜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本子，拍在茶几上：
“证可以给你。但我丑话在前头——”
她站起来，指着王强：“你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强赶紧伸手拿过房产证，攥在手心里：
“妈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耍花样。金宝是我儿子，我比谁都着急。”
张秀芬哼了一声，没再什么。
王强把房产证揣进内兜，拍了拍，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了。
———
第二上午，王强带着公证员来了医院。
牛莉莉靠在床头，右手右腿打着石膏，脸色苍白，精神很差。
王强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左手，声音温柔：“莉莉，咱们把字签了，等贷款下来，金宝就有救了。”
他把委托书摊开在床头柜上，指着上面的条款：
“你看，就写了两条——第一条，授权我办理该房产事宜。
第二条，贷款下来之后，钱直接打进医院的账户，专用于金宝的治疗。没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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