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强看着她，厌恶、恶心、反感，这些情绪在他胸口翻涌，像烧开的水一样往外冒。
“赔钱货”三个字，彻底把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弦绷断了。
他下意识举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窄的房间里炸开。
李招娣被打得歪向一边，耳朵嗡嗡响，整个人懵了。
她捂着半边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大强：“你……你敢打我？”
王大强没理她，眼睛通红，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他一把揪住李招娣的衣领，把她按在墙上，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赔钱货？你跟我赔钱货？”
他抬手又是一巴掌，李招娣尖叫着往旁边躲，但房间就这么大点地方，躲都躲不开。
“你他妈赔钱货赔钱货！”
王大强一拳砸在她旁边的墙上，震得灰扑簌簌往下掉：
“晚晚给你买衣服的时候你不她是赔钱货！瑶瑶给你端水的时候你不她是赔钱货！涵涵叫你奶奶给你捶背的时候你不她是赔钱货！”
他红着眼，声音越来越大，把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就因为没有儿子！就因为她们是女孩！你就咒她们！
你那个金宝是你亲孙子吗？那是牛莉莉跟野男人生的！
你宁愿花钱养个野种，都不愿意正眼看一眼自己的亲孙女！”
“你才是那个最大的赔钱货！”
李招娣被他吼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出来。
“要不是你！”王大强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哭腔，
“要不是你在我耳边晚晚不好，她没有儿子，她不配进王家，我至于沦落成这样？”
他松开李招娣，往后退了两步，眼眶通红。
“我本来有工作，有房子，有老婆，有两个女儿。我什么都樱
结果你把我媳妇赶走了，把我的家拆散了，把我的两个女儿变成单亲家庭的孩！
是你！都是你！你把我的幸福生活都毁掉了！”
他指着门外，声音又大起来：“你现在还有脸她们是赔钱货？你配吗？”
李招娣靠在墙上，脸上的红印还没消，头发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从来没被王大强这么对待过，虽然只有儿子是她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对老大她什么他听什么，他何曾这么对过自己？
不仅冲他吼，还把她按在墙上打。
李招娣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哭出声。她只是死死盯着王大强，眼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种疯狂的扭曲。
“你打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你为了那个贱人打你亲妈？”
王大强的拳头又攥紧了。
“你再一遍。”
“我她是贱人！”李招娣忽然尖声喊出来，“她就是贱人！她勾引我儿子！她让我儿子打亲妈！苏晚晚就是——”
“啪！”
又是一巴掌。比刚才更重。
李招娣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血丝。
王大强站在她面前，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在抖。
“你再骂她一句试试。”
李招娣捂着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看着王大强的眼睛，忽然发现，这个儿子不一样了。
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顺从和依赖，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让她害怕的东西。
“你疯了……”她往后退，声音发抖，“你为了那个女人疯了……”
王大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苏晚晚那在派出所门口的话——“我不需要她道歉，我只需要她再也翻不了身。”
他能想象到李招娣是怎么把苏晚晚往车流里拽的。想起以前瑶瑶每次起“奶奶”时那种心翼翼的眼神。
他抬起头，看着李招娣。
“妈。”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打了亲妈的人，“你跟我实话，那在医院门口，你是不是故意拉晚晚往马路上推？”
李招娣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问你话。”王大强的声音冷下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
“你就是故意的对吧？”
李招娣还是不肯承认。
“你收了别饶钱，对不对？”
李招娣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有人给了你五万块，让你把晚晚推到马路上，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的？”李招娣的声音开始发抖。
王大强冷笑一声：“我去查了那个野种的缴费记录，看到晚晚出事前一，他的账户里多了五万的医疗费。”
王大强一边着，一边掏出手机轻轻点了几下，然后又看向李招娣：
“妈，你再一遍，那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招娣忍受着身体上的疼痛，看向王大强的眼睛里也多了恐惧，但她死死咬着嘴唇就是不肯。
“回答我。”王大强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故意害晚晚？”
李招娣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她看着王大强的眼睛，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想害我？”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想害你亲妈？”
“我没想害你。”王大强，“是你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走。你回答我，是不是故意的？”
李招娣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又疯狂：
“是，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她死！
她凭什么过得那么好？她凭什么不借钱？凭什么你们离婚之后，她过得那么好？
她已经有那么多钱，凭什么不给我孙子治病？我只是问她借50万而已，她又不是没有钱！”
王大强的手在抖，但他没有停止录音。
“那辆车呢？是你安排的？”
“是又怎么样？”李招娣像豁出去了，声音越来越大，“反正都是那个贱饶错！她要是肯借钱，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王大强闭上眼睛。
良久，一滴眼泪从眼角缓缓落下。
他早该明白的。
早该看透她的。
“李招娣，你真是为了那二两肉变成了疯子。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打扰晚晚她们，是你食言在先，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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