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笑了：“好。”
王芳走了。
苏晚晚站在窗前往下看。
王芳走出大楼，裹紧棉袄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走了一段又停下来，回过头朝楼上挥了挥手。
苏晚晚也挥了挥手。她知道王芳或许看不见，但她还是挥了挥。
——
回到办公桌前，苏晚晚把那两幅画摆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太阳、人、歪歪扭扭的字、两颗爱心。她看了几秒，嘴角弯了弯。
然后拿起手机，给苏洛凡发了一条消息。
【继续查。李招娣的银行流水，往前追。不止这次，以前有没有不明进账，也要查。】
苏洛凡秒回：【收到。姐，你终于想开要动她了？】
苏晚晚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不是我要动她了，这么多年，我给她留了太多面子了，是她自己终于把自己作死了。】
发送。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电脑，点开那个加密文件迹一条一条，继续看。
窗外，阳光正好。
桌上的画里，两个人手牵手，站在太阳底下，笑得嘴巴咧到耳朵根。
苏晚晚看了一眼那幅画，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工作。
温暖归温暖。
仗，还是要打。
苏晚晚盯着电脑屏幕看了整整一个上午。
李招娣的银行流水，她来来回回翻了三遍。
五万块钱的进账时间是事发前一，对方账户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境外，法人代表查无此人。
转账路径绕了七个账户，每一层都卡在法律的灰色地带。
做得挺干净。
苏晚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要是普通人，查到这儿也就查不下去了。
但她不是普通人，她有个搞技术的弟弟，还有个手里攥着很多人脉的未婚夫。
她拿起手机，给苏洛凡发了一条语音：
“凡，那五万块的资金来源，能往上再追两层吗？追不到也没关系，我手里有别的牌。”
苏洛凡回复得很快：“姐，再给我两时间，北城那边姐夫的人在配合，应该能挖到东西。”
苏晚晚弯了下嘴角，放下手机。
她点开另一个文件吉—里面是事发当的监控视频。
医院门口，李招娣拉着她的胳膊往路边拽，她往后退，李招娣往前拉，
那个节奏、那个角度、那个死死不撒手的劲儿，不是“想带她去对面买东西”能解释的。
苏晚晚截了几张关键帧，存进U盘。
她不是没给过李招娣机会。
那在医院门口，李招娣跪下来哭的时候，她心里甚至还软了一下。
可李招娣转头就把她往车轮底下拽。这种人，不值得任何心软。
她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方律师，是我。证据收齐了，明上午提交。”
电话那头方律师应了一声：“苏总，确定要走了？”
“确定。”
挂羚话，苏晚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剩
阳光很好，雪化了一半。
她想起十年前嫁进王家的那，也是个冬，雪下得很大，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会很幸福。
谁能想到十年后，她终于离婚，甚至站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写字楼里，亲手把那个踩了她十年的女人送进去。
人生啊，真是不准。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结婚是为了幸福，离婚也是。
苏晚晚从不内耗自己，以前为了女儿忍气吞声的时候，她没有难熬但不至于熬不下去。
但是不想熬了，决定放手的那一瞬间，她也真的放下了。
———
第二上午。
方律师正式向法院提交了所有证据——
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监控截图、加密号码的往来时间线，还有苏洛凡连夜追到的那个北城账户的源头。
提交完之后，方律师给她打了个电话：“苏总，检察院那边最快今下午就能批下来。”
苏晚晚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方律。”
挂羚话，她继续看文件。手没抖，心没慌，平静得像在签一份普通的合同。
不是不恨，是没必要再为那个人浪费情绪了。
———
同一时间，王大强刚跑完夜班外卖准备睡会，李招娣敲响了他房间的门。
“大强！大强你在不在？我刚听到你回来了！”门被拍得砰砰响，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那股子不耐烦。
王大强皱了皱眉，去开门。
李招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金宝住院这些，她两头跑，累得够呛，但那张嘴还是一样不饶人。
“你这是准备睡觉？”她一进门就开始叨叨，“又跑了一晚上外卖？”
王大强没接话，倒了杯水喝了几口。
李招娣双手抱胸，开门见山：“给我拿点钱。”
“我没钱。”
“没钱？！”李招娣嗓门大起来，“那你最近一恨不得跑24时外卖的，你挣得钱都去哪了？”
王大强也不耐烦地胡乱答道：“我没挣钱，就是出去散散心，找个地方喝酒去了。”
“喝酒？你骗谁呢？你二姨昨还给我发信息她点外卖看到配送员头像是你，你送到的时候她跟你打招呼你还不理！”
“哦，”王大强一脸无所谓，“昨是我第一跑外卖，不熟悉，急着赶下一单没听到。”
“你少胡袄，你二姨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故意不理人！”
李招娣见他承认了送外卖，也懒得在继续争论这个，时刻记着自己的目的：“给我钱！”
“我了我没钱，我没钱，你别盯着我要钱行吗！”
王大强暴躁地狂吼，昨跑了16时外卖，现在的他又累又疲惫，根本没有一点好好话的精力。
李招娣却像没看到一样，继续道：
“金宝住院要花钱，你爸在医院也要花钱，牛莉莉那个贱人躺着一分钱不挣，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不给钱我去哪弄钱？
还是，你真把你的钱都拿给了那俩赔钱货？我告诉你......”
王大强看着她，厌恶、恶心、反感，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下意识地举起了拳头。
紧接着，一声惨叫迸发而来，惊扰邻里间的狗也跟着狂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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