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看着他，看了两秒，：“没事。”
他点零头，转身走了，这个得来不易的工作，他真的怕就此又黄了。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回头：“以后别来这种地方。”
苏晚晚看着他的背影，没话。
他走了。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周建国又骂起来了：
“报警！给我报警！我要告他！我要告他故意伤害！”
助理冷静地：“我们已经报警了。您别急，警察马上到。”
周建国听见“警察”两个字，愣了一下，骂得更凶了：
“你们报的警？你们还有脸报警？她拿辣椒水喷我！你们看见没有？那是故意伤害！”
苏晚晚把手机收起来，看着他：“周总，包间里有监控。您刚才做了什么，监控都拍下来了。”
周建国的脸色白了。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眯着眼睛，那个好不容易能微微张开一条缝的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又看了一眼苏晚晚，咬着牙，慢慢站起来，捂着鼻子，踉踉跄跄地走了。
助理在后面喊：“周总，您不等警察了？”
他没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冷哼一声。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看了监控。周建国进了包间，动手动脚的画面一清二楚。
警察问苏晚晚要不要追究，苏晚晚想了想，：“我需要开具个证明，然后送到对方公司。”
对方没再问，拿着笔的手在纸上刷刷写着什么，完了又把回执单递给了苏晚晚：
“这个情况明应该足够用了，没什么别的诉求我们就先撤了。”
苏晚晚道了谢，警察走了。助理去结账，苏晚晚站在餐厅门口等。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想起王大强刚才的样子，穿着保安制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油渍，手上有伤。
他变了，变老了，变瘦了，变狼狈了。
才离婚短短数月，这个曾经穿的人模狗样的男人，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只剩下了狼狈和沧桑。
她想起以前，他打过她，骂过她，欺她负她，唯独没有替她出过头。
现在他竟然会帮她？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苏晚晚嘲讽地笑了笑，便把这事抛诸脑后，她一点也没意识到，这只是一个的开始。
陆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没事吧？”
苏晚晚摇了摇头：“没事。”
他没再问，拉着她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苏晚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想着以后谈合作的事情还是只约在公司比较靠谱。
她想着，还没什么，手机突然响了，低头一看，是苏哲宇发的邮件，看完邮件她笑了。
堂哥真厉害，不等她开口，就做了和她一样的决定。
周建国没去医院，找了家诊所处理了伤口。鼻梁没断，但肿得老高，眼眶青了一片，嘴角裂了一道口子。
他坐在诊所的床上，拿着手机，翻到苏晚晚的号码，看了一会儿，没打。
翻到王大强的照片——刚才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他截图了。他看着那张脸，不认识。但他能查到。
他打了几个电话，查到了。王大强，苏晚晚的前夫，在这家日料店打杂。
他笑了，那笑容很冷。苏晚晚，你不让我碰，我去碰你前夫。
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第二，周建国带了几个人去了那家日料店。店长认识他，客客气气地迎上来。
周建国啐了一口：“店长真是选择性眼瞎啊，昨闹那么大的事，你竟然都不出面解决。”
完不等店长回复，周建国直接去了后厨。王大强正在洗碗，看见他，愣了一下。
周建国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王大强？”
王大强没话。周建国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昨晚打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不话了？”
王大强放下碗，拿了把刀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
周建国往后退了一步，但没退多远，他身后站着四个人。王大强看了一眼那四个人，没话。
周建国：“你打了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怎么办？”
王大强：“你想怎么办？”
周建国笑了一下：“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头，叫三声爷爷，我录个视频传网上。这事就算了。”
王大强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涩，像是吃了几斤他蹲下来，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周建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大强真的会跪。旁边的人也都愣住了。
王大强一连磕了三个头，语气静静道：“我磕过了，录没录成功是你的事。”
完站起来，走了。
周建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什么。
他本来想羞辱他，没想到他真的跪了。他忽然觉得没意思，带着人走了。
王大强走进杂物间，关上门，坐在折叠床上，抱着头。
他心里复杂，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像个笑话。
以前欺负别人，现在被人欺负。以前是人上人，现在连狗都不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知道，他不想让苏晚晚看见他这副样子。
他帮了她，不是想让她感激，只是想让她知道，他变了。但变没变，他自己也不知道。
苏晚晚不知道这些事。她回到公司，继续上班，画图，开会，面试，见客户。
日子像流水一样平缓。陆星河每来接她下班，偶尔带涵涵和瑶瑶出去玩。
林淑雅每买菜做饭，苏谦和每浇花遛弯。日子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晚晚知道，有些事变了。她看陆星河的眼神变了，比以前更柔和。
她看涵涵和瑶瑶的眼神也变了，比以前更珍惜。
她看世界的眼神也变了，比以前更不怕了。
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她知道，她喜欢现在的自己。
日子就这么悄然而过，转眼又到了一年冬，距离苏洛凡出车祸已经过去整整一年。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苏晚晚陪着苏洛凡去医院复查，其实这一年里凡的腿伤恢复的很不错，
如果不是知情人士，外人是看不出他有一丝一毫的跛脚的。
又踏进骨科科室，熟悉的一幕涌上心头，苏晚晚刚想感慨几分，竟又遇到一个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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