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秒回：“没樱在想你。”
苏晚晚笑了，打字：“你今跟瑶瑶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那边沉默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低，很稳：“哪些话？”
苏晚晚打字：“就是结婚那个。”
那边又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他笑了，笑声很低，像大提琴的声音：“那你什么时候愿意？”
苏晚晚盯着屏幕，心跳很快。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很，得像蚊子哼：
“等你下次问我的时候。”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看着花板。
花板上那盏灯还亮着，圆圆的，白白的，像个月亮。
陆星河握着手机，听完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他笑了，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疗，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枕头边。
他看着那束月光，想起苏晚晚时候，也是这样，声音的，像蚊子哼，“星河哥哥，这颗糖给你”。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颗糖会甜一辈子。现在他知道了。
第二一早，苏晚晚下楼的时候，陆星河已经到了。
他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桂花，白色的，一朵一朵的，用牛皮纸包着，很素，很好看。
苏晚晚愣了一下，走过去，接过来，闻了闻，香，淡淡的，像昨晚从厨房飘进来的那股。
“哪来的？”她问。
陆星河：“院子里摘的。”
苏晚晚笑了：“那是我们家院子里的，你摘了送给我？”
陆星河想了想：“那不一样。你摘的是你自己摘的，我摘的是我送你的。”
苏晚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把花插进花瓶里，放在茶几上。
涵涵和瑶瑶从楼上跑下来，看见花，凑过去闻。
“好香！”涵涵喊。
“好香！”瑶瑶也跟着喊。
林淑雅从厨房出来，看了那束花一眼，笑了，没什么。
苏谦和从院子里进来，手里拿着剪刀，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桂花，又看了一眼陆星河，把剪刀放在鞋柜上，去洗手了。
苏晚晚不知道，苏谦和今早起去院子里，是想剪几枝桂花插瓶。
他到的时候，看见陆星河已经站在桂花树下了，手里拿着剪刀，一枝一枝挑，挑开得最好的，剪下来，掐掉多余的叶子，用牛皮纸包好。
他没出声，转身回了屋。现在他看着茶几上那束花，忽然笑了。
这子，比他爸强。他爸追他妈的时候，送的是金项链，他妈戴了一辈子，那是他爸唯一送她的东西。
苏谦和觉得，金项链不如桂花。金项链是买的，桂花是亲手摘的。
吃完早饭，陆星河拉着苏晚晚的手，出了门。
涵涵在后面喊：“陆叔叔，你带妈妈去哪儿？”
陆星河回过头：“去约会。”
涵涵不知道什么是约会，但她知道陆叔叔会带妈妈去好玩的地方，她放心了，拉着瑶瑶去院子里骑车。
林淑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笑了，转身进屋。
苏谦和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没看，盯着门口，嘴角翘着。
陆星河带苏晚晚去了河边。河水很清，阳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的。
河边种了一排柳树，柳枝垂在水面上，风吹过来，轻轻晃。
苏晚晚站在河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水汽的味道，混着青草香。陆星河站在她旁边，没话。
“陆星河，”她开口了。
“嗯？”
“你第一次约我出来，就是来河边？”
陆星河想了想：“时候我们经常来。你不记得了？”
苏晚晚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笑了：“记得。那时候你总是一个人坐着，不跟别人玩。我喊你，你也不理我。”
陆星河：“不是不理你，是不敢看你。”
苏晚晚愣了一下：“为什么？”
陆星河看着河面，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因为你太好看了。我怕看多了，就忘不掉了。”
苏晚晚的脸红了。她低下头，踢着地上的石子。
石子滚进河里，扑通一声，荡起一圈涟漪。她看着那圈涟漪慢慢散开，散到河中间，不见了。
“那你忘掉了吗？”她问。
陆星河转过头，看着她：“没樱忘不掉了。”
苏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阳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像河面上的波光。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陆星河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翘得更高了，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风吹过来，柳枝晃了晃，河水皱了皱，桂花香从远处飘来，淡淡的，像他们之间的这些年。
河边有人在钓鱼，坐在板凳上，戴着草帽，一动不动。
远处有人在遛狗，狗跑得快，主人被拽得踉踉跄跄。
更远处有人在跑步，耳机戴得严严实实，脚步声很有节奏。
苏晚晚和陆星河在河边坐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
陆星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伸手给她：“走吧，该回去了。”
苏晚晚握住他的手，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他扶住她，没松手。她靠在他身上，等腿不麻了，才站直。
两个人沿着河边往回走。她的手还在他手心里，他的手很暖，她攥着没放。
阳光照在柳树上，柳枝垂下来，扫过他们的肩膀。
“陆星河，”她喊他。
“嗯？”
“你今开心吗？”
陆星河想了想，：“开心。”
“为什么？”
陆星河看着她，认真地：“因为你在我旁边。”
苏晚晚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是认认真真地亲了一下。
亲完，她没跑，站在原地，看着他，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陆星河摸了摸被亲过的那边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把苏晚晚拉进怀里，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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