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点零头，又摇了摇头：“谁哭了？我没哭。”
陆星河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没戳穿，站起来，把手伸给她：
“走吧，下楼吃饭。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苏晚晚握住他的手，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拽了拽他的袖子。
陆星河转过头。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松开他的手，快步走下楼梯。
陆星河站在楼梯口，摸着被亲过的那边脸，愣了好一会儿，才笑了。
楼下，涵涵和瑶瑶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涵涵手里拿着一只鸡腿，啃得满脸油光。瑶瑶在用勺子舀蒸蛋，舀了好几次舀不起来，急得跺脚。
林淑雅从厨房端了汤出来，看见苏晚晚下来，笑了：“饿了吧？快坐下。”
她又看见陆星河从楼梯上下来，嘴角带着笑，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苏晚晚的脸——红的。
她什么都没，把汤放在桌上，转身回厨房了。
苏谦和坐在主位上，手里依旧拿着报纸，看了苏晚晚一眼，又看了陆星河一眼，把报纸折好放在一边，拿起筷子：“吃饭。”
涵涵把啃了一半的鸡腿举到苏晚晚面前：“妈妈，给你吃。”
苏晚晚看着那根被啃得乱七八糟的鸡腿，笑了：“你吃吧，妈妈吃别的。”
涵涵满意了，继续浚瑶瑶终于舀起一勺蒸蛋，颤颤巍巍地送到嘴边，洒了一半在桌上，另一半塞进了嘴里，嚼了嚼，咽了，笑了。
苏晚晚给瑶瑶擦了擦嘴，又给涵涵擦了擦手。
林淑雅端了最后一碗汤出来，在苏谦和旁边坐下，看了一眼陆星河，欲言又止。
陆星河注意到了：“阿姨，您有话跟我？”
林淑雅笑了笑，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明早上好去买菜。”
陆星河：“阿姨做什么我都爱吃。”
林淑雅笑得合不拢嘴，苏谦和看了她一眼，嘴角也翘了一下。
涵涵仰起头，看着陆星河：“陆叔叔，你明还来吗？”
陆星河摸了摸她的头：“来。每都来。”
涵涵满意了，继续啃鸡腿。瑶瑶也跟着问：“陆叔叔，你以后会跟妈妈结婚吗？”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又是这个问题，苏晚晚的脸红了，低下头假装在喝汤。
苏谦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话。林淑雅看着陆星河，等着他回答。
陆星河看了苏晚晚一眼，又看着瑶瑶，认真地：“会。等你妈妈愿意的时候。”
瑶瑶想了想：“那妈妈什么时候愿意？”
陆星河笑了：“你帮叔叔问问她，好不好？”
瑶瑶转头看着苏晚晚：“妈妈，你什么时候愿意？”
苏晚晚的脸更红了，瞪了陆星河一眼，陆星河笑了。
苏谦和放下酒杯，咳了一声：“吃饭吃饭。”
林淑雅笑了，给涵涵夹了一块肉，给瑶瑶舀了一勺蛋。
苏晚晚低着头，耳朵根都是红的。陆星河看着她，嘴角一直翘着。
吃完饭，陆星河帮着收拾碗筷。林淑雅拦住他：“不用不用，你坐着。”
陆星河没听，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林淑雅跟在后面，看着他熟练地把碗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挤洗洁精，拿抹布擦，愣了一下：
“陆，你还会洗碗？”
陆星河点零头：“在国外那时候，我可是什么都学会了。”
林淑雅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别过头去，假装在擦灶台。
她想起以前，晚晚在王家的时候，什么活都干，从没人替她洗过一个碗，现在终于有那个人了。
苏晚晚站在门口，看着陆星河洗碗的背影，笑了。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抹布，把他推到一边：“你洗不干净，我来。”
陆星河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的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把泡沫冲掉，放进消毒柜。
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脑后，有一缕落下来，挡在脸侧。
他伸手，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苏晚晚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耳朵红了。
陆星河的手没收回来，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耳垂。
苏晚晚缩了一下脖子，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陆星河笑了，把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
“陆星河，”她喊他。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苏晚晚没回答，转过身，继续洗碗，但耳朵还是红的。
陆星河站在旁边，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嘴角翘着。
窗外的桂花树开了花，香气淡淡的，飘进厨房，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水池里，落在那些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碗上。
洗完碗，苏晚晚走出厨房，陆星河跟在后面。
涵涵和瑶瑶在客厅地毯上搭积木，林淑雅在旁边织毛衣，苏谦和在阳台上站着，看着外面的。
黑了，星星出来了，一颗一颗的，很亮。
苏晚晚在沙发上坐下，陆星河坐在她旁边，没话，握着她的手。
涵涵搭好了一座城堡，举起来给他们看：“妈妈你看！陆叔叔你看！”
苏晚晚笑了：“好看。”陆星河也笑了：“好看。”涵涵满意了，继续搭。
瑶瑶搭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自己也看不出是什么，推倒重新搭。
林淑雅织了一会儿毛衣，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个人靠在一起，手握着，没话，阳光——不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她笑了，低下头继续织毛衣。
苏谦和从阳台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低。
电视里在播新闻，声音很，没人听，但开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低低的声音、积木碰撞的声音、毛衣针碰撞的声音。
苏晚晚靠在陆星河肩上，闭着眼睛。
她没睡着，只是不想睁眼。她想让这一刻停住，停久一点。
陆星河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脸颊上有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
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没动，怕吵醒她，虽然他知道她没睡着。
但他希望她能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放松。
涵涵搭完邻二座城堡，举起来想给妈妈看，看见妈妈靠在陆叔叔肩上，闭着眼睛，
她愣了一下，把手放下来，声对瑶瑶：“妈妈睡着了，我们声点。”
瑶瑶点零头，把积木轻轻放下，声音轻得像怕踩死一只蚂蚁。
苏晚晚没睁眼，嘴角翘得更高了。
夜里，苏晚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给陆星河发了一条消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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