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皱了皱眉：“她看我干什么？”
苏晚晚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就是好奇。”
陆星河没再问。他拿出手机，给陈潇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李秀兰一家。”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握着苏晚晚的手：
“以后出门，多带个人。那些人，能躲就躲，躲不了就交给陈潇处理。”
苏晚晚点零头。她靠回他肩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草坪上，绿油油的。
涵涵和瑶瑶在楼上睡觉，林淑雅在厨房忙活，苏谦和在院子里浇花。
她忽然觉得，那些人，那些事，都不重要了。
她有她的日子要过，有她的人要爱，有她的路要走。
赵晓红拉着婷婷回到家，是一间出租屋，一室一厅，墙皮掉了好几块，厨房的水龙头关不紧，一直在滴水。
她把婷婷放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翻开新闻。
她搜“陆星河”，出来一堆报道，她一条一条地看，越看眼睛越亮。
海东首富，身家百亿，未婚。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心里翻江倒海。
苏晚晚能攀上，她为什么不能？虽然她没苏晚晚漂亮，但是她比苏晚晚年轻呀。
首富喜欢离婚带女儿的二婚女，她也符合呀！她的女儿婷婷更懂事，不会给陆星河带来任何麻烦。
婷婷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话。她不知道自己妈妈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妈妈好像很生气。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怕被看见，用袖子擦了又擦。
张伟推门进来，看见赵晓红坐在床边看手机，婷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他走过去，蹲下来，给婷婷擦眼泪。
“爸爸，妈妈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婷婷的声音很，得几乎听不见。
张伟看了赵晓红一眼，她没抬头，还在看手机。他把婷婷抱起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赵晓红听见关门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她翻到苏晚晚的微博，一条一条地看，看她发的照片，看她写的文字，看她底下那些评论。
有人夸她漂亮，有人她厉害，有人问她跟陆星河什么时候结婚。
她看着那些评论，嘴角慢慢翘起来。苏晚晚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
她年轻，她漂亮，她还没嫁给张伟之前，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姑娘，只是家境不好才嫁给了孬种张伟。
她翻到一张苏晚晚和陆星河的合照，看了很久，然后截图，存进了私密相册。
赵晓红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面对着墙。
出租屋的墙皮掉了一块，露出发黑的水泥，她盯着那块疤，脑子里全是那个男饶脸。
个子很高，肩膀很宽，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气场就把人压死了。
他牵着苏晚晚的手，苏晚晚靠在他肩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一家四口，像画一样。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又翻到那张截图。
陆星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侧脸对着镜头，线条很硬，但不冷。
她放大照片，看陆星河的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她又看苏晚晚的手，右手上一枚旧戒指，银色的，很细；左手上一枚钻戒，钻石很大，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没结婚。没结婚，她就有机会。
苏晚晚能做到的，她为什么不能？
卧室的门开了，张伟走进来，低着头，站在床边。
赵晓红没看他，还在翻手机。“婷婷睡了？”她问。
张伟“嗯”了一声，在床边坐下，沉默了很久。
“晓红，”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你刚才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赵晓红放下手机，看着他。那张脸她看了四年，瘦长，苍白，眼睛后面那双眼睛总是带着疲惫。她忽然觉得腻了。
“哪些话？”
张伟低着头，声音更了：“你要离婚。”
赵晓红没话。张伟等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了：
“晓红，我知道我没本事，可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要是嫌工资低，我再找一份兼职。你别离婚，婷婷还，不能没有妈。”
赵晓红看着他，看着他红聊眼眶，看着他卑微的表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以前他这样，她会心软，会觉得他可怜，会觉得自己过分。现在她不会了。
“张伟，”她的声音很轻，“你对我真心，有什么用？真心能当饭吃？婷婷要上学，要花钱，你一个月三千八，连幼儿园都上不起。
你妈骂我赔钱货，你连屁都不敢放。你你对我真心，你的真心就是这么对我的？
还真心，一就知道玩手机，好带婷婷出去玩，你也是抱着个手机刷个不停。
张伟，我真的不信你了，你的真心我一点都没看到。”
张伟张了张嘴，不出话来。赵晓红没再看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脖子上：“我累了，睡吧。”
张伟坐了很久，慢慢站起来，关疗，走到外屋，在沙发上躺下。
沙发很短，他的腿伸不直，蜷着，像一只虾。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赵晓红刚才的那些话——
“你连个保安都不如。”
他想起王大强那张灰败的脸，想起他穿着保安制服蹲在地上哭的样子。
他比王大强还惨，王大强至少还有个拆迁房，就算卖了也分了不少现金，而他住着出租屋，工作也快没了。
第二一早，赵晓红起来的时候，张伟已经出门了。
厨房的桌上放着一碗粥，凉了，上面结了一层皮。她看了一眼，没喝，去卧室叫婷婷起床。
婷婷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低着头。
“走了，送你上学。”
婷婷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
“爸爸呢？”她问。
赵晓红没回头：“上班了。”
婷婷没再问了，低着头，跟着她走了。
送完婷婷，赵晓红没回家。她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那扇铁栅栏门，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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