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晚晚，我想跟你再商量个事。”
苏晚晚看着他，等他往下。
陆星河握着她的手，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得很清楚：
“晚晚，以后我想多跟涵涵和瑶瑶接触接触。带她们去公园，陪她们搭积木，给她们讲故事。直到她们愿意接受我。”
苏晚晚愣了一下。
陆星河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只有涵涵和瑶瑶接受我了，你才会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樱
所以我不急，也不会催你。你慢慢来，我等得起。”
他顿了顿，“我希望你能心里没有任何负担地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感激，不是因为亏欠，是因为你喜欢我。”
苏晚晚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在笑。她没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好。”她，“你慢慢来。”
陆星河笑了。
林淑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笑了。她转过身，继续收拾厨房，把碗一个个拿出来，放进消毒柜。
苏谦和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嘴角翘着。涵涵和瑶瑶在院子里追蝴蝶，笑声从窗外飘进来，脆生生的。
日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了几。
苏晚晚每早起送涵涵和瑶瑶上学，然后去公司上班。陆星河每早上准时出现在门口，开车送她。
林淑雅起初不习惯有保姆的生活，总觉得有人在旁边看着不自在。
陆星河知道后，让保姆住回他那套房子，每周只过来两次做保洁。
林淑雅这才松了口气，又恢复了每逛菜市场的习惯，砍价的劲头还是一样的。
苏谦和每早上去河边遛弯，回来的时候手里总拎着几个包子，是“路上顺手买的”。
林淑雅知道他是专门绕路去买的，没戳穿。苏洛凡每早出晚归，上班忙得很，但周末会陪涵涵和瑶瑶在院子里放风筝。
一家饶日子，过得平静又踏实。
这下午，苏晚晚请了半假，陪陆星河去医院复查。
车祸后一个月了，他头上的纱布早就拆了，脸上的擦伤也好了，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医生恢复得很好，再做几次康复理疗就行了。
从诊室出来，苏晚晚挽着陆星河的胳膊，往电梯口走。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牛莉莉。
她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开衫毛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她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低头看。
电梯门开的瞬间，她抬起头，看见苏晚晚，愣了一下。又看见陆星河，又愣了一下。
苏晚晚也愣了一下。
牛莉莉的肚子比上次见面时更大了，整个人却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她的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淤青，嘴角有一道新结的痂。
苏晚晚看着她，心里不上是什么滋味。不是同情，不是幸灾乐祸，是一种不清的复杂。
牛莉莉也看着苏晚晚。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从苏晚晚脸上移到她手上那枚戒指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想什么，又咽了回去。苏晚晚没话，挽着陆星河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了。三个人谁都没话，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苏晚晚看着那些数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泣。
她没回头。牛莉莉也没话，只是在哭，很声，像是怕被人听见。
到了一楼，电梯门开了。苏晚晚挽着陆星河走出去，没回头。
身后传来牛莉莉的声音，很轻，很哑：“苏晚晚。”苏晚晚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恭喜你。”牛莉莉。
苏晚晚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身后，电梯门关上了。
苏晚晚没有回头，但她听见了那声“恭喜”，听见了里面的不甘、羡慕和不清的东西。
她不知道牛莉莉以后会怎样，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不知道她跟王强能不能走到一起。她只知道，那些事跟她没关系了。
陆星河低头看着她：“没事吧？”
苏晚晚摇了摇头：“没事。”
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很好，照在门口的梧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走出医院的那一刻，身后那些熟人又上演了另外的战争。
妇产科病房里，李招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张房产证的复印件，脸色铁青。
她盯着牛莉莉，牛莉莉躺在床上，看着花板，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强站在窗边，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像一根木头。
“莉莉，”李招娣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了彩礼到手就加强的名字，现在彩礼给了，证也领了，你拖着不加，是什么意思？”
牛莉莉没看她，声音很平：“妈，房子还在还贷款，加名字要去银行办手续，不是我加就能加的。”
李招娣冷笑一声：“你糊弄谁呢？我问过了，贷款的房子也能加名字，只要银行同意就校你压根就没去问吧？”
牛莉莉没话。李招娣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下，把复印件摔在床上：
“我告诉你，牛莉莉，那房子首付是我们家出的，装修也是我们家出的，彩礼也是我家出的，你一分钱没掏，凭什么只写你一个饶名字？”
牛莉莉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嘲讽：
“妈，当初买房子的时候，是你们王强主动写我名字的。我是独生女，以后家里拆迁能多分一套。现在又来怪我？”
李招娣被噎住了，张了张嘴，不出话来。王强站在窗边，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李招娣看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又转回来盯着牛莉莉：
“那是以前！以前我以为你是真心跟强过日子！现在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牛莉莉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妈，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王家的种，证也领了，彩礼也收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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