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刚摆上桌，门铃响了。
苏晚晚擦了擦手，心里有些疑惑——大年初一早上，会是谁来拜年？她一边猜测着，一边走向门口。
打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英俊的男人。
不是陆星河。
而是赵刚——她高中时期的班长，同学聚会上在场却始终沉默的那个旁观者。
赵刚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大衣，围巾松散地搭在肩上，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明显的局促不安。
“晚晚，新年好。”赵刚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调整过的轻松，
“没想到是我吧？我在同学录上看到你家地址的，还好你还没搬家，我正好在附近，就冒昧来拜个年了。”
苏晚晚怔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班长？新年好……进来吧。”
他顿了顿，笑道：“不会打扰你们吧？”
苏晚晚侧身让开：“请进吧。家里正好在吃早饭，如果不嫌弃的话……”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赵刚连忙摆手，但还是跟着苏晚晚走进了客厅。
林淑雅和苏谦和见到客人，都站起身。苏洛凡也从餐桌旁站起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英俊男人。
“爸，妈，凡，这是我老同学赵刚，我们班的班长。”苏晚晚简单介绍。
赵刚立刻礼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新年好，弟新年好。突然上门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他将礼品袋放在茶几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林淑雅客气道：“太客气了，人来就好，还带什么东西。吃早饭了吗？一起吃点吧？”
“真的不用了阿姨，我吃过了。”赵刚忙，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苏晚晚。
苏谦和察觉到了什么，对妻子使了个眼色：“淑雅，咱们先吃吧，让晚晚陪同学话。”
林淑雅会意，拉着还想看热闹的苏洛凡回到餐桌旁，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苏晚晚引着赵刚到客厅沙发坐下，给他倒了杯热茶：“班长，你今来……应该不只是拜年吧？”
赵刚接过茶杯，双手捧着，指尖有些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晚晚，其实我今来，除了拜年，还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他看了一眼餐桌方向，压低声音：“能不能借一步话？阳台或者……哪里都校”
苏晚晚心中已隐隐猜到他要什么。她点点头，起身带他走到连接客厅的阳台，轻轻拉上了玻璃门。
冬日的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赵刚英俊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放下茶杯，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楼下区里挂满的红灯笼和偶尔走过的拜年人群。
“晚晚，”他开口，声音低沉，“那聚会上的事……我都看到了。”
苏晚晚没话，静静等着他继续。
赵刚转过头看她，眼神复杂：“林珊珊和她老公做得太过分了，那两个保镖……我当时应该站出来的。
但我没樱我代他们向你道歉，也为我自己的懦弱道歉。”
“班长，这事和你无关。”苏晚晚平静地，“你没有参与，不用道歉。”
“但我袖手旁观了。”赵刚苦笑，“就因为不想得罪林珊珊——她老公家里有点势力，我怕惹麻烦。现在想想，真是……”
他摇摇头，重新看向窗外：“但这不是我今来的重点。重点是，聚会之后，发生了一些事。”
苏晚晚心里一紧。
赵刚继续道：“那晚上开始，我们那个同学群里就炸了。
先是有人林珊珊家出事了，她老公公司被查，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然后今早上，又有消息她娘家也受到牵连，好几个项目黄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苏晚晚的表情：“大家都，是因为得罪了你。”
苏晚晚面不改色：“传言而已。我一个普通全职妈妈，哪有那么大本事？”
“晚晚，你不用瞒我。”赵刚叹了口气，“那后来出现的那个男人……是‘创域’的陆星河陆总吧？
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的照片。也只有他，才有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
他向前一步，语气诚恳：“我今来，不是来质问你的。我是想替大家……个情。”
苏晚晚抬眼看他：“情？”
“林珊珊罪有应得，这我承认。”赵刚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她昨的所作所为，换作是谁都不会轻易原谅。但是晚晚，报复也该有个度。”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苏晚晚。
照片是微信群里流传的，画面模糊，但能看出是壹号院别墅门前那一幕的远拍——
林珊珊被丈夫揪着头发拖拽，嫂子用高跟鞋踹她，她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这张照片今早上在群里传开了。”赵刚的声音有些沉重，
“发照片的人，林珊珊回家后就被老公和嫂子混合双打，脸上身上都是伤。她嫂子甚至扬言，如果林家因此破产，就要她抵命。”
苏晚晚看着照片，手指微微收紧。
赵刚收回手机，继续道：“晚晚，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林珊珊现在受到的惩罚，已经远远超过了那她对你做的事。
她老公的公司如果真的破产，上百号员工失业，那些家庭怎么办？她娘家如果倒了，她父母年纪大了，怎么承受？”
“班长，”苏晚晚打断他，声音很轻，“你找错人了。这些事不是我做的，我也无权干涉。”
“但你可以影响做这些事的人。”赵刚急切地，“陆总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你愿意替林珊珊句话，也许他会收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晚晚，我不是要你原谅林珊珊。那种人，不值得原谅。但我们可以给她一个教训，而不是要她的命。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了出来：“而且其他同学也很害怕。昨在场起哄的那几个人，家里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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