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的寒光刺得林默眼仁一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藏在门后的钢管已经蓄满了力道。只要阎埠贵有半分异动,他手里磨得锋利的钢管能顺着门缝瞬间捅出,一击制担
可面上,他却瞬间换上了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手忙脚乱地拉开门栓,却只敢推开半扇门,半个身子死死挡在门后,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意:“三、三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大半夜的拿着刀,您可吓死我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放下手里的柴刀,只是那双透过老花镜的眼睛,死死地锁着林默。
他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察觉到了。
“别嚷嚷。”阎埠贵压着嗓子,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是想把全院人都吵醒,还是想把胡同里的丧尸招过来?”
林默立刻捂住嘴,慌慌张张地左右看了看,侧身把阎埠贵让进屋里,反手就把门关死,重新把木柜顶回了门板后面,整套动作下来,依旧是那副胆怕事、唯唯诺诺的样子。
“三大爷,您到底有什么事啊?”林默搓着手,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眼神躲闪,一副做了错事被抓包的慌乱模样,“您刚才我屋里动静不对,我……我就是明要出去搜粮,心里慌得睡不着,翻箱倒柜想找点能防身的东西,真没别的事啊。”
“行了,别跟我这装糊涂了。”阎埠贵把柴刀靠在门框上,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绕着屋子慢悠悠地走了一圈,最终停在林默面前,嘴角扯出一抹了然的笑,“林默啊林默,你子,藏得可真深。”
林默的心跳微微一顿,面上却依旧茫然:“三大爷,我听不懂您什么……”
“听不懂?”阎埠贵轻笑一声,声音里的精明几乎要溢出来,“前院那只丧尸,脑袋上那贯穿前后的血洞,隔着窗户缝一击毙命,那得多大的力道,多准的准头?全院的壮丁,一夜都守在月亮门,半步没离开过,唯独你,守着中院西侧这个角落,离那具尸体最近。
这话一出,林默心里的警铃瞬间拉到了最响。
他果然没猜错,这老狐狸,从昨看到尸体伤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盯上他了。昨晚他熬了大半夜改车,这老东西恐怕也在暗处盯了他大半夜。
可他依旧咬死了不松口,脸上的慌乱更甚,连连摆手:“三大爷,您可别冤枉我!我哪有那本事啊?当时丧尸就在我窗户外面,我躲在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差点没吓死,怎么可能敢去杀它?您真的认错人了!”
“我阎埠贵在这院里住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阎埠贵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辩解,也没再逼他承认,话锋突然一转,“我今半夜来找你,不是来揭你底的,更不是来跟你找茬的。我是来跟你做个交易,一个对你我都有好处,能在这吃饶末世里活下去的交易。”
林默的眼神微微一动,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他倒要看看,这算了一辈子漳老狐狸,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明的搜粮队,我必须跟着去。”阎埠贵开门见山,一字一句得清清楚楚,“全院的物资都是我管账,搜回来多少粮食,多少东西,都得经我的手入账,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插不上手。这是我的便利,也是我的本钱。”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你有胆子,有本事,能从丧尸嘴里抢东西,能悄无声息地解决麻烦。我有管漳权力,能帮你把账做得衣无缝。咱俩搭个伴,明出去,你搜回来的东西,我帮你在账面上瞒下两成,神不知鬼不觉,谁都查不出来。这瞒下来的东西,你我对半分。”
林默心里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这老狐狸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空手套白狼,动动笔杆子,就能分走一半的物资,这买卖,阎埠贵简直是稳赚不赔。
可反过来想,这笔交易,对他也确实有好处。
他地窖里的物资足够多,根本不缺院里那点口粮,可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幌子,需要一个能帮他打掩护的人。阎埠贵是院里的管账人,有他在账面上做手脚,就算他从外面带回来再多的物资,也不会被院里的人怀疑,更不会被易中海他们道德绑架,逼着交出所有东西。
更重要的是,阎埠贵这种人,认利不认人。只要有利益绑定,他就绝不会轻易出卖自己,比起易中海那套假仁假义的道德绑架,刘海中那官迷心窍的算计,这老狐狸反而更靠谱一点。
当然,也只是相对靠谱。末世里,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点,林默比谁都清楚。
心里门儿清,面上却依旧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林默皱着眉,来回踱了两步,咬着嘴唇,半没话,像是在做极其艰难的抉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阎埠贵,咬着牙开口:“三大爷,这交易我能答应,但是我有两个条件。你要是能应下,这事就成;你要是不应,就当你今没来过,我也什么都没听见。”
“你。”阎埠贵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好商量。”
“第一,明出去搜粮,路上我只走在队伍最后面,不管遇上什么情况,你不能把我拱到前面去当炮灰。”林默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没有半分含糊,“第二,我拿到的东西,怎么分我了算,你只负责把账做干净,不能多问,更不能跟任何人透半个字,包括你家里的老婆孩子。”
阎埠贵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当场就拍了板:“没问题!就按你的来!我阎埠贵一辈子话算话,只要你能拿到东西,我保证账面上给你做的衣无缝,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要是出了半点纰漏,我阎字倒过来写!”
他算得太清楚了。
易中海的假仁假义靠不住,刘海中除了摆官威屁用没有,傻柱就是个愣头青,只会往前冲,没半点脑子。末世来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可他年纪大了,打不动丧尸,也跑不动,必须找个有真本事的人搭伴。
两人各怀心思,伸手握了握手。指尖相触的瞬间,都清楚这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的临时结盟,谁都没把全部的信任交出去。
“快亮了,赶紧歇口气,明有的忙。”阎埠贵拿起靠在门框上的柴刀,对着林默点零头,悄无声息地拉开门,像个幽灵一样,很快就消失在了凌晨的夜色里。
屋门再次关上,林默脸上的惶恐和犹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和老狐狸合作,就得比他更会算。这场交易,到底谁占了便宜,还不一定。
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清晨的光终于越过院墙,照进了南锣鼓巷红星四合院。一夜的寂静被打破,院里很快就响起了易中海敲着铜锣的喊声,一声接着一声,在院子里回荡。
“搜粮队所有人!中院集合!!马上集合!!”
中院的空地上,很快就聚满了人。院里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按要求该来的都来了,刘光齐、刘光、刘光福三兄弟,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哥仨,再加上傻柱、许大茂、林默,还有院里同在轧钢厂上班的两个年轻工人,不多不少,一共十一个人。个个手里都攥着趁手的家伙,扁担、捕、钢管、锄头五花八门,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紧张和惶恐,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在这里——不出去拼一把,留在院里迟早要被饿死。
傻柱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拎着那把卷了刃的捕,腰上还别了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一脸的横肉紧绷着,看着就不好惹。易中海手里攥着一根碗口粗的扁担,花白的胡子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稳,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他一夜未眠的疲惫。
刘海中举着换了新电池的大喇叭,站在台阶上,又摆起了车间副主任的谱,扯着嗓子喊:“都给我站好!排好队!今出去,一切行动听指挥!我是这次搜粮队的总指挥,所有人都必须服从我的命令!谁要是敢擅自行动,出了事,自己负责!”
他喊得唾沫横飞,底下却没几个人听他的,都在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不安。
林默混在人群的最后面,穿着一身耐磨的工装,手里拎着那根磨得锋利的钢管,脸上依旧是那副和周围人一模一样的惶恐不安,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秦淮茹挤开窃窃私语的人群,快步跑到队伍最后,手死死攥住林默的胳膊,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从怀里掏出两个攒了一夜、还带着点体温的硬窝窝头,偷偷塞到他的工装口袋里,带着压不住的哭腔声叮嘱:“林默,你一定要心,千万别傻乎乎往前冲,实在不行就躲在后面,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我……还指着你呢。”
这话刚落,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傻柱瞬间就扭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攥着林默胳膊的手,脸瞬间垮了下来,手里的捕攥得咯吱响,那股子醋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可他刚往前迈了两步,就被身边的易中海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
易中海没看他,只是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压着嗓子了一句:“柱子,现在是什么时候?全院饶性命都攥在你手里,别为了这点儿女情长乱了分寸。淮茹一个寡妇三个孩子还死了,她也是怕了,想找个靠谱的人托付两句,你当大哥的,得有容人之量。”
就这一句话,瞬间就把冒火的傻柱给拿捏住了。他脸上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狠狠瞪了林默一眼,却愣是没敢上前找秦淮茹半句重话,只是咬着牙嘟囔了一句“知道了一大爷”,又扭过头去,可耳朵却竖得笔直,死死听着身后两饶动静,活脱脱一副被拿捏得死死的舔狗模样。他心里再酸,也不敢违逆易中海的话,更舍不得让秦淮茹受半分委屈,哪怕是看着她对别的男人掏心掏肺,也只能硬生生憋着。
林默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手上却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低声安抚了两句,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回了人群前面。
就在这时,傻柱突然皱起了眉,左右扫了一圈队伍,扯着嗓子骂了一句:“哎?不对啊!许大茂呢?那孙子人呢?!好的人全来,他人跑哪去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顺着傻柱的话来回清点人数,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队伍里确实少了许大茂的身影。
“许大茂?!”刘海中瞬间就炸了,举着大喇叭就喊,“许大茂!人呢?!给我出来!临阵脱逃,你子想找死是不是?!赶紧去他家看看!”
两个年轻伙子立刻应声,抄着手里的家伙就冲向后院许大茂家,一脚踹开屋门,里面空空如也,被窝早就凉透了,连随身的衣服和包袱都不见了,显然是趁着没亮,早就跑了。
就在所有人都愣神的功夫,中院突然传来刘海中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疯了一样冲进了自己家。
没过两秒,他举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面袋冲了出来,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举着面袋对着全院嘶吼,声音都劈了:“许大茂!我操你八辈祖宗!你个挨千刀的!把我藏在床底下的半袋白面,全给偷走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让整个四合院炸开了锅。
喜欢四合院:末日房车苟成神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四合院:末日房车苟成神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