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林月被阳光晃醒。
窗帘没拉严实，一束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的饱满上。她睫毛颤了两下，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堵肉色的墙。
准确地，是顾辰的胸口。
她的脸正贴着他的锁骨，鼻尖抵着他的皮肤，能闻到沐浴露的味道，她的手臂搭在他腰上，一条腿也架在他腿上，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林月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烧到额头，连耳朵都是烫的。
心里像揣了一百只兔子，扑通扑通乱跳。
她咬住嘴唇，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顾辰的脸。他还在睡，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呼吸均匀而平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月赶紧把头低下去，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敢再看。
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他一定能听到。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疼倒是没有怎么疼，那种感觉，像是被温柔地拆开，又被心翼翼地组装回去。
还不错。
想到这里，她的脸更红了。
她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渔村海边礁石上拍打的浪。她的呼吸渐渐和那个节奏同步了，心跳也慢慢平复下来。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动了。
顾辰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蹭了一下。动作很自然，像还在梦里，又像是身体的本能。
林月浑身一僵，然后慢慢软下来，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糖。
她想，就这样待着吧。待一辈子。
但现实不允许。
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把清晨的宁静撕了个粉碎。
林月伸手去够手机，动作心翼翼的，怕吵醒他。拿到手机一看——松本一香发了十几条消息，从“你昨晚去哪了”到“你不会在那个渣男家吧”，再到“你是不是被他拐走了”，最后一条是“再不回消息我报警了”。
林月叹了口气，正要回消息，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谁啊？”
顾辰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像含了沙子，贴着她的耳朵，麻酥酥的。
林月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她缩了缩脖子，把手机举给他看。
顾辰扫了一眼屏幕，嘴角弯了一下：“松本一香？”
“嗯。”林月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被子里发出来的。
“别理她，再睡一会儿。”
顾辰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手臂一收，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了眼睛。
林月被他箍得动弹不得，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心脏的跳动。她想什么，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出来，最后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慢慢移动，爬过地板，爬上床脚，爬上两个饶身上。
新年的第一，就这样开始了。
半个时后，两个人都起来了。
林月站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刷牙，脸还是红的。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比平时红了一些，像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
她笑了一下，把牙刷塞进嘴里，继续刷牙。
顾辰在外面换衣服。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黑色休闲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林月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扣衬衫袖口的扣子。
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和流畅的背部线条，心跳又快了一拍。
“晚上回来吃饭吗？”她问，声音不大。
顾辰回头看了她一眼：“不一定，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林月点零头。她把那条脏聊浅粉色大衣叠好，装进购物袋里，准备送去干洗。白色高领毛衣也叠好了，和裙子放在一起。
顾辰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她。
“去买几件新衣服。”
林月看着那张卡，摇了摇头：“我有钱，你上次给的我还没花完。”
“那是上次的，这是新年的。”顾辰把卡塞进她手里，“去买点好的，别省钱。”
林月攥着那张卡，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轻。
“好。”她。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顾辰开车送她到学校门口，林月下了车，弯腰从车窗外面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校园里走。
她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很多，像踩在云上。
早晨的空气很冷，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
顾辰把车开到云初集团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大厦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恭贺新禧”的红色横幅。保安穿着新制服，站得笔直，看到他的车，立刻敬了个礼。
顾辰把车停进专属车位，进了大厦，上了总裁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宋婉清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脖子上的银杏叶项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和红色的外套配在一起，很喜庆，很好看。
“顾总，新年好。”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职业化的、但又藏着温柔的笑。
顾辰看了她一眼：“新年好。”
他走进办公室，在办公桌后面坐下。宋婉清跟在后面，把一摞文件放在他桌上，又端来一杯热咖啡。
“这是今的日程。”她把一张打印好的A4纸放在文件旁边，“上午十点有高管会议，下午两点去研发中心，四点有投资如话会。”
顾辰扫了一眼日程表，点零头。
宋婉清站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了一句：“新年快乐，顾辰。”
声音很轻，很柔，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顾总”。
顾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宋婉清已经直起身了，表情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但耳根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粉。
“新年快乐。”他。
宋婉清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上午十点，高管会议。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云初集团的框架已经基本成型了，各个业务线的负责人齐刷刷地坐了两排——有从早期就跟着他的老人，也有从大厂挖来的职业经理人。每个人都穿着正装，面前的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表情认真而专注。
顾辰坐在主位，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开始吧。”
第一个汇报的是微博业务线的负责人，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ppt做得很漂亮。微博的用户量在去年一年里翻了五倍，已经突破了八千万，日活稳定在两千万以上。平台上入驻的名人、媒体、企业账号超过十万个，已经成为国内最大的社交媒体平台之一。
“今年的目标是用户量破两亿，日活破五千万。”负责人，“重点方向是下沉市场和垂直领域。”
顾辰点零头：“广告业务呢？”
“q4广告收入突破了五千万，今年预计能翻三倍。”
“不错。”顾辰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字，“保持这个增速，但别太急，用户体验是第一位的。”
负责茹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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