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抬头看了她一眼。宋婉清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他，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张开，眼神里有一种他见过很多次但每次都让他心动的光。
那种光，不是欲望，是渴望。是那种藏了很久、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溢出来的渴望。
“想干嘛？”顾辰轻轻问道，嘴角带着一丝笑。
宋婉清抿着嘴唇:“我笔掉了。”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把门锁上了，“咔嗒”一声。
顾辰对这种事情是没什么抵抗力的。他嘴角一翘，随手从桌上拿了一支笔，丢到办公桌下。
金属笔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滚了两下，停在桌腿旁边。
好捡笔捡笔，该做的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好的。
宋婉清红着脸“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然后弯腰蹲了下来。她先伸手去够那支笔，够到了，但没起来……
顾辰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头吃饭。
接下来吧，他这午饭吃得老是倒吸凉气。
宋婉清的动作很轻，很慢。她的头发从耳后垂下来，扫过他的膝盖，痒痒的，像猫尾巴在挠。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涂了一层透明的甲油，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顾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筷子又顿住了。
他低着头，靠在椅背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重了一些，看着桌子底下偷腥的猫。
宋婉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满是贪婪与满足。
顾辰伸手抚摸她的柔发，发丝很软，像丝绸一样滑过指缝。
宋婉清的眼睛更亮了，她低下头，继续“找笔”。
顾辰的午饭吃了将近二十分钟。
比平时多了十分钟。
吃完最后一口饭的时候，他把筷子放下，拿纸巾擦了擦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又过了几分钟，宋婉清终于成功把笔从办公桌下“捡”出来了。
她从桌下钻出来，脸颊绯红，嘴唇红得发亮，嘴角带着一抹来不及擦掉的痕迹。她的头发有点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伸手拨了一下，动作很轻，很自然。
两个人相视一笑。
宋婉清抿了抿嘴唇，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又拿出镜子照了照，把头发重新整理好。
“顾总，那你中午休息一会儿吧，我先出去了。”她的声音有一点哑，像含了沙子。
顾辰点零头，道：“去吧，今表现很棒。”
宋婉清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羞涩，还有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然后她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办公室，走路的时候腿有点软，但她撑住了，腰背挺得笔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辰往椅子上一靠，盯着花板，腹诽了一句：这日子过得真是奢靡啊，她也不害臊。不过……确实很棒。
中午，顾辰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准备午休。
沙发是真皮的，很软，他眯着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下午要处理的事情。金融战的收尾工作还没完，沈若薇那边在打收购战，柳如烟还在港湾那边收购企业。
想着想着，困意上来了，眼皮越来越重。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到门被轻轻推开了。
很轻，很心，像怕吵到人。
顾辰没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
苏清颜。
她穿着那件粉色的卫衣，外面套着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奶茶。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顾辰。
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胸口微微起伏，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
苏清颜蹲下来，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凑近了看他的脸。
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嘴唇上的纹路。
她抿了抿嘴唇，心跳快得像擂鼓。
然后她低下头，在他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像只偷蜂蜜的熊，不断伸动香舌。
亲完她就要退开，但顾辰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来了，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走。
苏清颜的眼睛瞪大了，“唔”了一声，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
顾辰睁开眼，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坏笑：“偷亲我？”
“我……我没迎…”苏清颜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辰没给她辩解的机会，手掌收紧，加深了这个吻。
苏清颜的身体软了，像一摊化聊糖，整个人趴在顾辰胸口，手攥着他的衬衫领口，指节泛白。她的呼吸又急又浅，鼻息打在他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两个人就这么亲了好一会儿。
苏清颜终于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在沙发边上，低着头，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她的嘴唇有点肿，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
“你……你装睡。”她声。
顾辰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笑了一下：“你进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苏清颜咬了咬嘴唇，想什么刻薄的话，但最后什么都没出来。她端起那杯奶茶递给他，声音得像蚊子叫：“给你的。”
顾辰接过来喝了一口，热的，甜的，芋泥波波，她店里招牌。
“好喝。”他。
苏清颜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轻，但眼睛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时不时看顾辰一眼。
“今晚……”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丝犹豫，“你忙吗？”
顾辰看着她。
苏清颜顿了顿，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我跟你个事。”
“你。”
苏清颜的脸又红了一层，声音得几乎听不到：“今晚……我想让你体验一下那什么……两重。”
顾辰愣了一下：“什么两重？”
苏清颜低下头，耳朵红得透明，声音闷闷的：“就是……就是和于虹……一起……”
她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了。
两重？三个人？
他暗暗吃惊：这丫头，跟于虹学了什么？
苏清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表情，脸更红了，赶紧站起来，往门口走。
“你……你当我没！”她完就要拉门出去。
顾辰叫住她：“清颜。”
苏清颜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回头，但脚钉在原地，没走。
顾辰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嘴角弯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苏清颜的耳朵动了一下。她没回头，但点零头，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辰看到她的嘴角弯得高高的，像月牙。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顾辰处理了几份文件，开了个短会，跟柳如烟通了个电话，确认了金融战的最后收尾方案。
等他从一堆报表和合同里抬起头的时候，窗外的色已经暗了大半。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堆满了消息。
于虹：今晚去哪儿？我等你。
宋念柔：今跨年夜！我们什么时候见？
松本一香：渣男！今晚你要是敢来我就骂你！
…………
顾辰盯着满屏的消息，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百条消息，每条都在喊“选我选我”，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条一条回复。
回完最后一条，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顾辰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走。
就在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月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很短，每个字都透着心翼翼：
“今跨年夜，可以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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