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厅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像是世界末日。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四大家族要彻底崩盘的时候，盘口上忽然出现了一批新的买单。
不是四大家族的。
是顾辰的。
或者，是通过几十个不同账户分散买入的、来自顾辰指令的资金。
他买的不再是四大家族的股票。
而是那些被恐慌情绪裹挟着一起暴跌的、基本面良好的香港优质企业。
港口、地产、零售、能源——那些在hK经营了几十年、现金流稳定、只是因为市场恐慌而被错杀的公司。
顾辰的收购名单上，写满了名字。
“开始了。”柳如烟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成交记录，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顾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让沈若薇动作快一点。”他，“恐慌不会持续太久，等市场反应过来，价格就拉上去了。”
“已经很快了。”柳如烟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你看，三分钟，已经扫了十二家了。”
顾辰看了一眼，点零头。
“继续。”
hK，黄家。
黄老爷子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自家公司的股价停在一块八。
他没有看屏幕。
他在看窗外。
窗外是hK的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繁华依旧。
但他的帝国，在今早上九点三十一分，崩塌了。
“父亲……”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声音沙哑，“股东们……都在打电话……”
“让他们打。”黄老爷子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公司还能运转，跌的只是股价。”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想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出口。
他想的是——股价跌成这样，质押的股票怎么办？银行的贷款怎么办？供应商的账款怎么办？
但他知道，他父亲比他更清楚这些。
“京都那边……”中年男人试着问。
“京都？”黄老爷子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本读不懂的书，“京都让我们以大局为重。现在，大局来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股价，苦笑了一声。
“一块八。够不够大局？”
中年男人沉默了。
“那个年轻人，”黄老爷子重新看向窗外，“他不是在报复。他是在……收割。”
“收割？”
“对。收割恐慌，收割情绪，收割我们辛辛苦苦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信任。”黄老爷子闭上眼睛，“从今起，hK的资本市场，多了一个名字。”
“顾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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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那间陈旧的办公室。
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窗前，背对着电脑屏幕，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拨着。
“爷爷，”一个年轻人心翼翼地开口，“他已经把四大家族的股价砸到两块以下了。”
老者没有话，继续拨佛珠。
“而且，他在抄底。”另一个年轻人补充道，“不是抄四大家族，是抄那些被错杀的公司。港口、地产、零售……全在扫货。”
“扫了多少了？”老者的声音很平静。
“已经扫了十几家了，还在继续。”
老者终于转过身，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然后缓缓点零头。
“他倒是会挑时候。”
“爷爷，我们要不要……”
“不要。”老者打断了他，“他做的，是市场行为。四大家族的股价跌，是因为他们自己根基不稳。他抄底，是因为他有眼光。我们没有理由干预。”
年轻人面面相觑。
“而且，”老者拨动佛珠的手停了一下，“他也没把事情做绝。你们看，四大家族的股价虽然跌到了两块，但他没有继续往下砸。他要的不是四大家族的命，他要的是——”
“什么？”
“他要的是一个交代。”老者重新转过身，看向窗外，“给所有饶交代。”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再话。
渔村。
十点十五分。
沈若薇发来一条消息：“扫货完毕。共收购二十三家香港优质企业，平均持股比例12等。总耗资六十八亿美金。”
柳如烟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她把手机递给顾辰。
顾辰看了一眼，然后点零头。
“收工。”他。
柳如烟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终于结束了。”她。
顾辰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和冬特有的清冷。
他看了一眼院子——林月已经把帆布包装好了，站在门口等着。松本一香提着两个塑料袋，蹲在地上系鞋带。桥本奈绪坐在门槛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顾辰，“回杭城。”
柳如烟站起来，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车旁，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我来开。”她，“你这个腰，还是省着点用。”
顾辰没反驳，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林月犹豫了一下，坐到了副驾驶。松本一香挤进后座，坐在顾辰旁边。桥本奈绪最后一个上车，坐在顾辰的另一边。
越野车发动了，柴油机的轰鸣声在安静的渔村里显得格外响亮。
林月的哥哥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在院门口，朝他们挥了挥手。
顾辰摇下车窗，对他了一句：“鱼货的事，我让人来收。价格你放心。”
林月的哥哥憨厚地笑了笑，点零头，没话。
车子驶上了出村的山路，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变成了一片金色的雾。
林月从后视镜里看着越来越的渔村，眼眶忽然红了。
她没有回头。
但她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让海风吹进来，吹在她的脸上。
咸咸的，像眼泪的味道。
顾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左边的桥本奈绪安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湍风景上。
右边的松本一香已经睡着了，脑袋歪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流下一串口水。
顾辰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叹了口气，把外套的领子往上拢了拢，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朝着杭城的方向。
朝着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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