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看向柳如烟：“若薇姐那边怎么？”
“她还在吸。”柳如烟喝了口茶，“昨抛了一部分，但没抛完。今打算十点再动手。”
“目标呢？”
“三大家族。留一家喘口气，不然逼得太紧，狗急跳墙不好收场。”
顾辰没话，算是默认了。
这时林月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了。
今的早饭是红薯粥、咸菜、还有一碟炒海蛎子。她把碗筷摆好，看了一眼顾辰，又看了一眼柳如烟，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转身回了厨房。
但顾辰注意到，林月的目光在他腰上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耳根子又红了。
顾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还扶着腰。
松本一香从厢房里出来了。
她今换了一件粉色的卫衣，还是顾辰的，袖子和下摆都长出一大截，走路的时候像一只企鹅。她手里端着自己的碗，蹲在台阶上，一边喝粥一边用眼睛偷偷瞄柳如烟。
脸酷酷的满是不爽。
桥本奈绪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她的精神状态比昨又好了一些，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一张干净的脸。
她走到院子里，在顾辰旁边蹲下来。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顾辰一眼。
那一眼里有困惑，有茫然，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她，声音很轻。
顾辰看了她一眼，也没多理会。
桥本奈绪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去喝粥了。
顾辰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柳如烟注意到了。
她的目光在桥本奈绪和顾辰之间来回了两趟，然后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上午十点。
hK证券交易所。
盘口上忽然出现了一笔大卖单。
不是挂单，是直接抛售——沈若薇动手了。
一笔，两笔，三笔。
连续十几笔上亿的卖单砸下来，目标不是一家，而是三家——黄家、李家、盛家。
高家没动。
股价瞬间跳水，跌幅从五个点直接扩大到二十个点，然后是三十个点。
“又来了！”
“这次砸的是三家！三家一起砸！”
“疯了疯了疯了！”
散户的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卖单像雪花一样涌出来，盘口上的买单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黄家股价下挫32%。
李家下挫29%。
盛家下挫31%。
三大家族同时躺平。
“涨了涨了！又涨回来点！”
“那是三大家族在护盘！不然会一泻千里！”
“护得住吗？他们手里还有多少资金？”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被顾辰盯上，就是利空。
hK的股民没人敢瞧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了。
人就是这样，怕恶人，不怕好人。
京都，那间陈旧的办公室。
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电脑屏幕绿油油一片。
几个年轻人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这是要把四大家族往死里整啊。”一个年轻人声。
“没整死。”另一个年轻人摇头，“你没发现吗？高家没动。”
“高家？”
“对。四家里面，他只砸了三家。留了一家。”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屏幕半晌，然后叹了口气。
“留一家，是怕狗急跳墙。”他的声音沙哑，“这个年轻人，脑子里有东西。不是莽夫。”
“爷爷，那我们现在……”
“打电话。”老者摆了摆手，“给四大家族打电话。让他们以大局为重。”
“以大局为重？”年轻人愣了一下，“这是……敲打他们？”
“别人家的事，他们掺和进来做什么？”老者冷笑一声，“当初黄李两家被做空，他们要是袖手旁观，现在什么事都没樱非要抱团取暖，结果呢？被一锅端。”
年轻人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爷爷，没人接。”
“那就继续打。打到有人接为止。”老者闭上眼，“告诉他们，京都的意思——收手。别跟疯子硬刚。”
顿了顿，他又：“顾辰那个子，手握几百亿资金，随时可以补仓。大不了他继续卖公司的股份。你们爆不了他的仓，他倒是能把你们拖死。”
“这样的疯子，谁也不想被他单独盯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笑得很难看。
“他这是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hK，黄家。
黄老爷子的书房里烟雾缭绕。
中年男人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手机，脸色铁青。
“父亲，京都来电话了。”
“。”
“让我们……以大局为重。”
黄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
“以大局为重？”他摇了摇头，“当初我们被做空的时候，他们怎么不以大局为重？”
中年男人没接话。
“顾辰手里的票一不卖掉，我们就得担着。”黄老爷子站起身，走到窗前，“他不抛完，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黄老爷子转过身，看着他，“他在hK融了那么多券，每光利息就是文数字。你以为他不急？他急，但他赌我们比他更急。”
“父亲，您的意思是……”
“耗着。”黄老爷子闭上眼睛，“看谁耗得过谁。”
渔村。
顾辰靠在椅子上，手里捧着已经凉聊茶，眼睛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
柳如烟坐在他旁边，也在看。
两个人都不话。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松本一香声啃红薯的声音和桥本奈绪偶尔抬头看顾辰的目光，只是她总是盯着顾辰的裤裆看，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拉群没拉上。
林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顾辰和柳如烟中间的桌上。
“吃点水果。”她声。
然后转身要走。
“林月。”顾辰叫住了她。
林月停住脚步，回过头。
顾辰看着她，了句：“辛苦你了，月月。”
林月愣了一下，脸色微红，然后点零头：“没事的。”
她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桥本奈绪，那个日本女孩正低着头。
林月走过去，蹲下来，把一块苹果递给她。
桥本奈绪抬起头，看着她。
林月笑了笑，指了指苹果，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个“吃”的动作。
桥本奈绪接过去，咬了一口，然后嘴角弯了弯。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但比昨那个笑，多了几分真实。
港股收盘。
三大家族跌了整整一个下午，收盘时平均跌幅28%。
四大家族损失惨重。
黄家跌得最狠，股价从高点已经跌去了六成。
黄老爷子质押了一栋大楼才勉强稳住了质押盘，没有爆仓。
但谁知道明呢？
明，顾辰会不会继续砸？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是真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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